“现在是什么季节?”
“冬月啊。”关银屏不明就里,“不是说挖堑的事吗?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按我说的做吧,三日之后,魏文长将军,会给你们答案的。”
马谡的图纸,是在山顶上挖出一圈可供两人并行的壕沟。
挖出来的浮土,通通顺着山坡往下倒,铺满整个斜面。
西面则是往下,挖两道沟,还要铺好路方便上下。
第二天夜里,马谡让所有士卒都拿着一切能装水的器皿,下虎渡河打水。
然后,往东南北三面的山坡上倒。
也不用多,能浸湿到半山腰就行。
等到忙活完,差不多已经是三更天。
“弟兄们这几天都辛苦了,可以先睡个好觉,等明天看文长将军表演。”
夜风呼啸,事实证明只要人够累,哪怕环境再差也是能睡得着的。
但关银屏毫无睡意,马谡倒是在帐篷里睡得香甜。
她摸着父亲留下来的刀,心中暗下决心。
先生的计策,不一定能奏效。
明天,她要用父亲的刀,击败魏延。
先生是陛下亲封的董督荆州事,岂能任由魏延随意欺辱。
“为何不睡?”
也许是关银屏想得出神,都没察觉到马谡何时披着衣服起了床。
“睡不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要与魏文长一较高低,岂能不养精蓄锐?”
“你的武艺如何,我不清楚,我也看不出谁比谁强弱。”
“但魏文长能得陛下器重,之前令他镇守汉中,现如今又驻防公安,定然有过人之处。”
关银屏听劝,站起身回帐歇息。
“我的武艺如何,先生明天会看到的。”
摇了摇头,马谡也漫步走回营帐。
头顶月光正浓,明天定然是个大好晴天。
马谡没有刻意叫醒一众士卒,毕竟昨天半夜出了力气,让他们多睡会也无妨。
但毕竟不是新兵蛋子,不过卯末时分,全营已经整备妥当。
魏延倒是不着急,等到辰时末才缓缓而来。
一座小土丘而已,策马冲上去就是。
顶多在半山腰有些壕沟纵横,费不了多少事。
山上一千人已经吃饱了饭,手中兵器和那山坡上的冰碴子,都在太阳底下泛着寒光。
“文长将军,赶了几里路过来,要不要先歇息片刻?”
小山丘不高,关银屏的声音几乎不用怎么用力,都可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随我冲锋!”
魏延没有多做尤豫,也没有休整片刻。
在他看来,不需要。
可马蹄踏上山丘,魏延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山脚下怎么全是浮土,踩上去有些陷脚。
但他还是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一千人,一人一脚也能将土踩紧实。
马至半山腰,忽而一个趔趄,差点将魏延甩下马来。
好在多年行伍,马术精湛,腰板发力这才堪堪坐稳。
这地上,全是冰?
“天寒地冻,路也滑,将军小心些。”
关银屏横刀立马,看到半山腰差点落马的魏延,带着笑意出声提醒。
“不劳关三小姐费心,这畜生尥蹶子而已,不碍事。”
喝令士卒停步,魏延下马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
这冰显然是人为所致,眼下时辰尚早,不如等冰化了再战也不迟。
冰化了,就是水。
上山的人多,走过之后就越来越滑,马更是没法骑。
一千人里,倒有六七百人在山坡上打出溜滑,根本上不去。
走在最前面的三百来人,上了山也是送人头。
魏延自然身先士卒冲上山头,想要斩将夺旗。
可迎接他的,是关银屏劈头盖脸的一刀。
这一刀,关银屏是居高临下脚踏实地。而魏延,人在下方不说,脚底还站不稳。
胜负很明显,关银屏这一刀,让魏延单膝跪地才止住了下滑。
“要是累了饿了,不妨先下去歇一歇,吃饱饭再来。”
这堂而皇之的嘲讽,魏延咬了咬牙,尽管额头上青筋暴突也没还嘴。
眼看输得一塌糊涂,只能宣布撤军。
“文长将军,先生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还请将军不要气馁,整顿之后明日再来。”
折腾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