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挤成一团、你一颗我一颗地分果子,就靠在葡萄架柱子上笑。
墨浔从城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院子里绿草如茵,花墙开得正盛,果树上挂满了果子,一群幼崽在浆果树下叽叽喳喳,长乐靠在葡萄架下面,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头发上沾了一片蔷薇花瓣,自己不知道,墨浔走过去,伸手拿掉了。
长乐抬头看他,弯了弯眼,把凉茶递给他:“喝,今天煮的,加了薄荷。”
墨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甜。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靠着柱子,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幼崽们,谁都没有说话,但都笑了一下。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花墙的影子拖得很长,盖住了半个草坪。
长乐干脆往草地上一坐,顺势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墨浔腿上,白发散开铺在绿茸茸的草上,像一片融化的雪。
头顶的葡萄叶在晚风里沙沙响,偶尔漏下一两缕金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晃得她眯了眯眼。
墨浔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穿过发丝,把她头发里粘的碎叶子一片一片地捡出来。
动作很轻。
长乐被揉得舒服,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明天交易会就结束了,”她说,“那应该会轻松点吧。”
墨浔应了一声:“嗯,应该再忙一天就好了。”
他也说不太准,但从青羽这几天逐渐缓和的脸色来看,大概是真的快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