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阮梨。
澜屿被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刚想开口说句什么,阮梨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殿下救我!”
风爪也抓住了他另一只袖子:“殿下让开!”
两人一拉一扯,澜屿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茫然到放弃,只用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谁起的头,两人开始围着澜屿演起来了。
阮梨拽着他左边袖子,仰头看天,嚎得那叫一个凄惨:“人鱼殿下!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这风雨再大,您也不能往那水里跳啊!”
风爪拽着他右边袖子,跟着嚎,声音比阮梨还大:“殿下!您醒醒啊!海里不能没有您啊!”
澜屿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像一根被两个猴子抱住的人形柱子。
阮梨:“您看看这花,看看这雨,人间多好啊!您怎么就……”
风爪:“就是就是!您要有个好歹,海族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两人一唱一和,嚎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抑扬顿挫的,像是在唱一出大戏。
澜屿的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但两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阮梨在他身边蹲下来,双手捧着脸,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啊!王子殿下!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们!”
风爪在旁边单膝跪地,一手捂胸,一手伸向天空:“不!殿下!”
澜屿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优雅地躺进了花瓣堆里。
银发散开,铺在粉色的花瓣上,像月光落在花海上。
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真的像一位遇难的人鱼王子。
已死,勿扰。
毕竟社死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