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不想卷进这些大人物们的旋涡之中。
“孙老板可认字?”
“自然是认得一些。”
“那你先看看,这纸张上的字。”
孙仲不疑有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纸张端详起来。
怎么说呢,这字是挺好的。
而且这纸……不得不说,还真挺不错。
起码在重量上来看,就比那些竹简要轻便不少。
而且这一张纸上写的字,都比两卷竹简写的要多了。
“如何?”
“好字。”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这个体那个体的,夸当然也只能夸好字了。
“这是父皇御笔。”
“哦,是皇帝陛下……什么!?”
孙仲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纸给扔出去。
韩硕笑眯眯的把纸从孙仲手里给拿过去,重新放在桌案上铺好。
孙仲哆嗦着开口:“不知……不知公子这是……何意啊?”
“很简单,做生意,卖你一幅陛下御笔的墨宝。”
听着韩硕嘴里很随意的话,孙仲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不过他依然是强装镇定。
“额,不知公子作价几何?”
“很便宜的,五万钱。”
韩硕说着,伸出手慢慢张开。
“多……多少!?”
孙仲直接喊了出来,他很怀疑,这位公子硕,是不是疯了。
五万钱,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嘛?
用车装,都得满满一车。
张口就是五万钱,我这生意辛辛苦苦一年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
看着错愕的孙仲,韩硕并没有开口解释,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个……公子,五万钱……确实太多了,而且,陛下御笔如此贵重,孙某怕是,无缘了……”
孙仲尽量说的委婉一些,原本以为你只是来宣传纸张的。
没想到,你还想狮子大开口,在我这打秋风?
你少要点,我也就认了,就当是花钱消灾,也当是多了条人脉。
可是你上来就整这么大,没掀桌子都算脾气好了。
毕竟这个时候,书法这种艺术形式还尚未自觉,大家推崇的,多是标准小篆。
所以对“墨宝”这个概念,在秦朝时并没有完全形成。
韩硕点点头,竟然把纸给收回去了。
刘季一看,你怎么不解释解释呢?
他想开口,却被韩硕抬手打断。
“既然孙老板财力有限,那本公子也不勉强。”
孙仲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位公子还算好说话的。
只是没想到,韩硕的话并没有说完。
“只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
刘季得到了韩硕眼神授意,连忙接上一句。
“就是可惜了,你说这一份父皇御笔的墨宝,若是有人购得放在厅中,那些当地官员们见到,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韩硕说完,刘季立刻跟上:“那还用说,肯定是顶礼膜拜啊,这可是陛下的墨宝啊!”
“而且,不光是官员,就是那些士族豪绅看到,不得羡慕死?谁家能有皇帝陛下的御笔墨宝啊。”
这一唱一和之间,孙仲感觉自己脑袋里有根筋突然就绷紧了,然后……
“啪”的一声断了。
皇帝陛下……御笔墨宝……顶礼膜拜……羡慕……
这一个个词汇在他脑海里不断翻腾重组。
最终,汇成了一个词:身份地位的象征!
若是自己家里,有这么个东西在,那些天天找自己麻烦,想要在自己身上刮油的那些官员,看到后,还敢为难自己吗?
那些同为商贾的伙伴,在见到自己有这东西后,那不得羡慕的原地自杀?
世家……什么世家,自己要是有这东西,那就相当于是护身符了,谁还管你世家啊。
你世家这么牛逼,怎么没见你明面上跟皇帝抬杠呢?
证明你不敢啊!
他孙仲缺钱吗?还真不缺,可是……
身份地位,自己已经被钉死在了底层贱籍的位置上了。
若是自己能得到这份墨宝,是否在别人眼中,就能高看自己了?
越想孙仲越觉得有道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韩硕和刘季都已经快要走出正厅了。
“哎刘季你说,要是有那么一天,商人的后代也能当官,你说陛下是不是要选一些他熟悉的人呢?”
“轰”的一声,就这么一句话,将孙仲脑袋里那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