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还是这个脾性,这辈子都改不了了。”罗香蓝无奈地叹息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理解,她认识文卫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的性子,再怎么劝说,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能作罢。
散步回来,小江拉着文卫的衣角,眼神期盼地请求:“老爸,我放假在家,能不能上网玩一会儿游戏?就玩半个小时,好不好?”文卫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到自己三个多月没陪他,心底一软,便默许了。可罗蓝却坚决不肯:“不行,他这几天已经玩了好几次了,再玩就眈误学习了,明年就要小升初了,怎么能这么松懈。”小江立刻把求助的眼光投向文卫,眼神里满是期待。文卫拍了拍小江的头,对罗蓝说:“放假了,让他玩一会儿,不碍事的,就半个小时,我盯着他,不会让他玩太久的。”
有了文卫这句话,小江开心地蹦了起来,立刻跑到计算机前,熟练地打开了游戏。“你看看你,小江完全是被你惯坏的!”罗蓝有点生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严格要求了他这么多天,让他每天按时写作业、看书,就被你这一句话前功尽弃了。”文卫刚回来,两个人就因为小江玩游戏的事情争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火药味。文卫沉默了片刻,想起罗蓝平时一个人在酒东,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小江的饮食起居、辅导他学习,还要兼顾两边的老人,的确不容易,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他想,自己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多让着她,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罗香蓝生气。
将近三个多月没有回家,小江格外黏文卫,缠着他讲杨河的故事,讲工地上的趣事,文卫耐着性子,一一讲给儿子听,哄了半天才把小江哄到床上睡觉,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文卫的心底满是愧疚,或许他错过了儿子关键成长时光。安顿好小江,文卫自己也早早地上了床,疲惫感席卷而来,可他却没有睡意,想着家里的琐事。罗蓝还在客厅整理文卫的行李,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分类叠好,收拾着他带回来的东西。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国庆五天的假期,转眼间就过去了四天。在这四天里,文卫放下了所有的工作,专心陪伴家人,他带着罗蓝和小江回了一趟老家,老家在偏远的乡下,道路崎岖,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年过七旬的父亲独自生活,头发已经全白了,看到文卫回来,老人格外开心,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随后,他们又去了岳父岳母家,岳母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文卫给老人买了不少营养品,陪着老人聊了很久,叮嘱他们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看着两位老人日渐苍老的脸庞,文卫的心底满是愧疚,他常年在外,不能在老人身边尽孝,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他们多一点陪伴和照顾。
文卫原本打算在假期回一趟酒湖公司,他在酒湖公司工作了多年,有很多老同事、老战友,很久没有见面,十分想念,同时,他也想顺便拜访一下公司的三个老总,汇报一下杨河电站的工作进展,让领导放心。可适逢国庆假期,他给酒湖公司的老同事打了个电话,得知几个领导都放假回老家了,不在公司,文卫只好放弃了回酒湖公司的念头,心里不免有些遗撼,只能等下次有空再回去看看。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罗蓝又提起了买房的事情,软磨硬泡,文卫拗不过她的请求,终于答应陪她一起去看房。酒东县位于沙南省的东部,因拥有丰富的煤炭资源,前几年煤炭行情火爆,造就了一大批富翁,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也让酒东的房价水涨船高。短短的几年时间,酒东的房价翻了一倍还多,普通的电梯房均价已经超过两千,而靠江边的江景房,价格更是接近三千,对于文卫和罗蓝这样拿死工资的工薪阶层来说,在县城买一套房,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压力极大。
考虑到小江明年就要小升初,一心想考上长明中学,文卫和罗蓝商量后,决定把看房的重点放在长明中学的周边,这样以后小江上学也方便,不用来回奔波。他们首先来到一个叫“城市花园”的楼盘,这个楼盘离长明中学只有一公里左右,交通便利,环境也很好,小区里有绿化、有健身设施,看起来十分不错。楼盘的导购员非常热情,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一边带着他们参观样板间,一边极力推荐,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楼盘的优势、户型的特点,以及未来的升值空间。
样板间装修得精致大方,三室两厅的户型,南北通透,采光很好,客厅宽敞明亮,卧室温馨舒适,正是文卫和罗蓝心中想要的户型。可当导购员报出价格时,文卫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均价达到了两千五,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总价就要三十万,再加之后期的装修、家电家具,总共费用超过四十万。文卫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家里的存款只有十几万,只够付首付,剩下的钱需要贷款,每个月的月供就要两千左右,几乎占了他现在少半的工资。文卫一时下不了决心。
但罗蓝买房的意愿很强烈,她拉着文卫的手,小声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