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卫又摇了摇头,说道:“抱歉啊申总,我也不喝酒。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偶尔散散步,没什么其他的爱好。”
“一个做工程的,不抽烟不喝酒,还真是少见啊。”申安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说道,“文部长真是太自律了,这种品质,很难得,我要向你学习。”在他以往接触的业主和施工单位负责人中,几乎没有不抽烟不喝酒的,大家都是靠烟酒拉近距离、沟通事情,文卫的这种习惯,让他十分意外,也多了几分敬佩。
“申总言重了,这只是个人习惯而已,没什么值得学习的。”文卫谦虚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寒喧了几句后,文卫话锋一转,说道:“申总,有个事情还要和你商量一下。明天,施工单位的挖机就要进场了,主要是平整开工仪式的场地,何总的意思是,明天麻烦你们监理团队,一起到现场看看,帮忙监督一下,确保施工规范,也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文卫向申安发出了邀请,他知道,监理在场,不仅能监督施工质量,也能在遇到村民阻工时,多一个人帮忙协调。
“好啊,没问题。”申安爽快地答应了,笑着说道,“文部长一见面就谈工作,效率真是太高了,我们监理部一定全力配合。”
停顿了片刻,申安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提醒道:“对了,文部长,有一个事情我想咨询一下,坝区的原始地面测量,你们做了没?按照规定,破土施工之前,应该先把原始地面测量做完,留存好数据,这既是施工的依据,也是以后工程计量的重要依据,不能马虎。”
经申安一提醒,文卫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些天,他一直忙着征地补偿、挖机协调等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竟然把这个最基本的程序给忘记了。他心里一阵愧疚,连忙说道:“申总,真是太感谢你提醒了,我差点就忘了这件事。明天挖机进场前,我们一定先把坝区的原始地面测量做完,做好数据记录,确保后续的计量工作没有问题。”
申安笑了笑,说道:“文部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监理的职责所在。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三通一平是你们业主方的分内之事,明天的原始地面测量,我们可以参加,帮忙监督测量数据的准确性,但三通一平的计量工作,不在我们监理的合同范围之内,我们这次去,纯粹是尽义务哦。”他说得很坦诚,既表明了监理的职责,也给足了文卫面子。
“那就太谢谢申总了,辛苦你们了。”文卫连忙客气地回复道,心里对申安又多了几分好感——申安坦诚、专业,而且懂得分寸,看来这次的监理团队,应该是靠谱的。
晚上,何星特意在新都大酒店设宴,招待监理团队,算是为他们接风洗尘。方林得知后,主动要求参与这场宴请,他心里清楚,以后项目施工中,离不开监理的监督和配合,早点和监理搞好关系,后续的工作会顺利很多。何星没有拒绝,毕竟业主、监理、施工单位三方,以后要长期合作,早点聚一聚,熟悉一下,也有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
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看似热闹融洽,业主、监理和施工单位三方的言谈,也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什么异常。但文卫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流涌动,各方都在暗中试探、较量,都在为自己一方争取更多的利益和主动权。何星在酒桌上,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有一个亲戚在省纪委工作,语气里带着几分眩耀,显然是想借此震慑一下监理和施工单位。
申安听了何星的话,在何星面前说话,变得更加客气,但他和方林说话时,却完全是另一种态度,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叼难。而方林,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低调的微笑,很少主动说话,只是在别人问起时,才简单回应几句,语气谦卑,却又不失分寸,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心思。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申安端起酒杯,看向方林,笑着问道:“方总,你们中水公司这次能顺利中标杨河电站这个大项目,估计前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吧?毕竟这个项目竞争这么激烈,能脱颖而出,不容易啊。”
方林笑了笑,语气依旧很谦虚:“申总过奖了,我们公司能中标,完全是靠运气。这次一共有七家公司投标,我们的综合评分最高,侥幸中标而已。”他没有眩耀自己公司的实力,也没有提及背后的关系,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中标归结为运气,显得十分低调。
申安笑了一下说道:“这次沙南水建没有中标比较意外,听说沙南水建那个王建凡跟踪这个项目有两年了。”申安边说边看了方林一眼。
何星摆了摆手,打断了申安的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是我们参建三方第一次正式见面,难得聚在一起,一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