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总点了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皮尺,弯腰开始测量距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数据,助理则拿着笔记本,快速记录着每一个测量结果,两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会儿测量距离,一会儿查看周边的线路走向,一会儿又低声商量着方案,文卫则站在一旁,安静地等侯,偶尔在覃总询问现场情况时,及时给出回应。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晒在身上热气腾腾,可覃总和他的助理也忙得满头大汗,工装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文卫看了看手机,从他们开始测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一点了。又过了十几分钟,覃总终于收起皮尺,伸了个懒腰,对文卫说:“文部长,差不多测完了,数据都记录好了,回去我们就整理图纸、核算预算,不会眈误项目进度的。”
文卫连忙道谢:“辛苦覃总了,麻烦你们这么费心。”
车子往回开,刚进入杨河县城,覃总就转头对文卫说:“文部长,都到饭点了,我做东,一起吃个便饭。”
文卫连忙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覃总别客气,吃饭就免了,我们项目部前几天正式开餐了,我就回项目部吃。你还是回去赶紧把图纸和预算做好,我们项目部初审后,还要报集团公司审批,现在项目进度比较紧,时间不等人,就拜托覃总多费心了。”他说得很实在,没有丝毫客套,心里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推进箱变施工的前期工作,吃饭根本无关紧要。
覃总见状,也不再勉强,点了点头说:“行!文部长请放心,我两天内一定把图纸和预算弄好,准时交给你。这个项目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等事情办成了,我再慢慢感谢你!”
文卫听出了覃总话里的弦外之音,连忙笑着说道:“覃总,别这么说,你只要把事情做好、做扎实,我这边一定会全力配合你。至于费用的问题,你也知道,我只是项目部的一个部长,权限有限,预算审核最终还是要由集团公司审定,我做不了主,也不想让你误会,只能承诺会尽力协调,不眈误你的工作。”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划清了界限,既不想得罪覃总,也不想因为模糊的表态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覃总听了,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点了点头,心里对文卫多了几分认可。他见过太多业主方的人,要么摆架子、拿腔拿调,要么含糊其辞、暗示索要好处,像文卫这样坦诚实在、不卑不亢的,倒是少见。虽然文卫没有答应“多多关照”,但至少说了实话,不象有些人,拿了好处却不办事,相比之下,文卫这样的人反而更值得信任。
车子到了项目部门口,文卫落车后,再次叮嘱覃总加快进度,覃总连连应着,又和他寒喧了几句,才开车离开。文卫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项目部,准备把今天现场的情况整理一下,汇报给何星。
两天后,覃总果然如期把设计图和预算表送到了文卫手里,还特意附带了一份详细的说明,标注了每一项费用的核算依据。文卫拿起预算表,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总费用那一栏时,不由得吓了一跳——一百六十多万,比项目部原先预计的一百二十万足足高了四十多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连忙拿着图纸和预算表,快步走到何星的房间,把情况告诉了何星。
何星接过预算表,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放下预算书,对文卫说:“没事,就按电力公司报的总价向集团公司汇报吧。文卫,你起草一个请示,大意就是临时箱变工程直接委托给杨河电力公司的施工单位负责,附上这份图纸和预算书,集团公司审了多少,我们就按多少执行,不用纠结差价的事情。”
文卫心里有些疑惑,他本以为何星会让他和覃总协商压低预算,没想到何星竟然如此干脆,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毕竟何星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自有他的考量,他只需要按照吩咐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当天下午,文卫就起草好了请示,连同图纸和预算的电子版,一起发给了集团公司负责项目审批的苏永部长。
就在文卫发送邮件的第二天上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永部长打来的。电话接通后,苏永直接问道:“文卫,杨河电站临时箱变的预算,是你们项目部审核过的吗?怎么比预计的高了这么多?”
文卫连忙如实汇报:“苏部长,预算是电力施工单位刚报过来的,我们看了一下核算依据,主要是高压线路铺设的费用比预计的高,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发给您了。另外,箱变的位置我们已经和施工单位现场确认好了,施工方案也基本定下来了。”他刻意隐去了之前和何星一起去见电力公司庹总和覃总一事,一来是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二来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