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村支书的哥哥,谁也得罪不起,硬判肯定不行,只会激化矛盾。”一旁的文卫默默听着,手里的筷子没动几下,沉思了片刻,他尤豫着开口:“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
“哦?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顾正贵眼前一亮,连忙放下酒杯,眼神里满是期待。文卫放下筷子,缓缓说道:“要不,那两平方的荒地,我们私下里跟两个人都说算他们的,补偿款我们项目部出。毕竟也就几百块钱,对集团公司来说,不值一提,但能平息这场纠纷,避免后续再出乱子。”
顾正贵闻言,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这样做不是不行,可我担心会产生连锁反应。其他村民要是知道了,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争来争去,个个都要额外补偿,我们后续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董平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附和道:“我看文部长的想法可行,只是要换一种方式。钱可以暗地里补给他们,但荒地的面积还是要如实造表登记,一人算一半。村民争吵的内核,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只要把钱给到位,私下里安抚好,他们也不会再多事。”
听到董平这么一说,顾正贵也打开了思路,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你说得对,就这么办。这几百块钱,后续我们找个理由,开成餐票报销就行,不算什么大事。”三人达成一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饭桌上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土地性质界定工作顺利收尾后,接下来的几天,就进入了青苗补偿的关键阶段。按照县里的补偿标准,青苗补偿需根据作物种类、生长年限逐一核算,容不得半点马虎,文卫主动承担起全程跟踪、登记造册的工作,每天扎根在田间地头,逐户核对青苗数量、确认作物种类,不敢有丝毫懈迨。他深知青苗是村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每一株庄稼、每一棵果树,都凝聚着村民的心血。在登记造册时,文卫悄悄动了一个心思——他给每户村民的青苗数量都悄悄加了一点,有的多算几株青菜,有的多算一棵果树,虽然数额不大,但折算成补偿款,也能让村民多拿几十、上百块钱。而且他特意私下里跟每户村民叮嘱,这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不要对外声张。
村民们得知后,个个对文卫感激不已,平日里见了他,都主动热情地打招呼,有的还会拉着他到家里喝水、吃水果。文卫出身农村,最懂农村人的不易,他心里清楚,这点额外的补偿,对财大气粗的集团公司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这些靠土地谋生的村民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可能是孩子的一双新鞋,也可能是家里一个月的油盐钱。他当时只是出于一份善意,从未想过回报,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后来竟为他化解了不少工作上的阻力,也让他在杨村赢得了村民的信任,当然这是后话。
傍晚,文卫跟着顾正贵、董平回到杨河县城,顾正贵特意约董平单独吃饭,地单击在了一家隐蔽的小包厢,没有带其他工作人员。吃饭前,顾正贵悄悄拉着文卫,让他准备一个信封。文卫心里清楚,这是顾正贵为了加快征地进度,给董平的“加班费”。饭吃到一半,文卫趁着敬酒的机会,悄悄将信封递给董平,董平推辞了一下,眼神扫了一眼顾正贵,见顾正贵微微点头,便不再推辞,之后便再也没提这事,依旧和顾正贵谈笑风生,聊的都是项目推进的琐事。
酒过三巡,顾正贵忍不住问道:“老董,你估计一下,坝区的征地拆迁和青苗补偿,多长时间能全部完成?我们项目要赶在国庆前开工,时间不等人啊。”董平放下酒杯,沉吟片刻,说道:“顾局,你放心,正常情况下,一个半月内就能搞定。等青苗补偿核算完毕,公示二榜,村民签字确认后,就能发放补偿款了。”
听到这话,顾正贵和文卫都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个进度,两个半月就能完成全部的征地和青苗补偿工作,完全不眈误项目开工。可一想到李家三兄弟的房子拆迁,顾正贵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其他的都好说,就是李家三兄弟的房子,怕是一块硬骨头。李老大是国家干部,李老二性子蛮横,李老三心思多,不知道三个月能不能啃下来。”
董平笑了笑,说道:“顾局,这点你不用太担心。李家三兄弟看着难对付,但只要摸准他们的诉求,问题就不难解决。李老大是干部,要顾着自己的前途,不会真的胡来;李老二看似蛮横,其实就是想多要些补偿;李老三心思细,只要给他照顾他的利益,好好沟通,他也不会刻意为难我们。倒是你们,现在最难的不是拆迁,是国土手续的办理。国土局的伍科长,你也知道,办事原则性极强,,加之省厅的审批时间没法掌控,这才是影响项目国庆前开工的关键。”
文卫闻言,不住地点头,心里暗暗佩服董平——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可看问题却一针见血,比自己和顾正贵想得都长远,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