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里,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了。”
文卫的心,瞬间被刺痛了。他知道,儿子还小,不懂得“家”的真正含义,在他的心目中,这所住了近十年的简朴房子,就是他们的家,这里有他的欢声笑语,有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以前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一家人朝夕相处,其乐融融,而如今,因为他要去沙西,妻子要带着儿子去县城上学,一家三口就要各奔东西,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就要变得冷清起来。
文卫蹲下身,紧紧地抱住儿子,声音有些沙哑:“小江,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但是你要记住,我们这个家,永远都不会散。房子只是一个地方,只要我们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哪里都是家。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你现在是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以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我不在家的时候,要多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好不好?”
文小江靠在文卫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文卫的衣服。他哽咽着说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话,好好学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我和妈妈等你。”“好,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早点回来,”文卫紧紧地抱着儿子,心里充满了酸楚和愧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尽快完成项目,早点回到妻儿身边。
耽搁了十几分钟,一家三口才拎着行李,走出了家门,坐上了兄长的小车。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绿岭的方向开去。绿岭是国道边上的一个小镇,地理位置特殊,县城在绿岭的南方,而省城沙城在绿岭的北面,沙西杨河县则在沙南省的最西边,从文卫家去沙西,必须经过绿岭,在这里换乘前往沙西的长途汽车。
文卫每次外出回来,都要经过绿岭,他对这个小镇再熟悉不过了。绿岭到酒湖公司还有十五公里的路程,而且晚上没有往返的班车,所以每次出差返程,他都要在天黑之前赶到绿岭,否则,就只能租摩的回去,摩的的费用,是班车的十几倍,对收入不高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车子很快就到了绿岭,文卫下了车,转身看向兄长的小车,车窗摇了下来,儿子文小江正趴在车窗边,用力地向他挥手,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文卫也挥了挥手,看着小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的眼框,才再次湿润了。
内心的酸楚,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想到,儿子从今以后,就要告别童年,踏上漫漫的求学路,就要离开熟悉的家乡,去县城的私立学校读书,而在他成长的最关键时刻,自己却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不能见证他的每一点成长,这是他作为父亲,最大的亏欠。
可他别无选择。妻子罗蓝几年前就已经失业,一直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家里的开销,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支撑。酒湖公司只是一个水利公司,这些年,公司业绩都不理想,加之公司员工逐年增加,效益日益下滑,他的工资,也一直没有太大的涨幅,勉强够维持家里的基本开销。这次去沙西杨河,不仅能让他施展自己的专业技术,还能拿到更高的工资和补贴,能给妻儿更好的生活,能让儿子在更好的学校读书,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文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和不舍,拎起行李,转身上了停靠在路边得大巴。他坐在座位上也充满了忐忑。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艰苦的环境,怎样棘手的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才能和妻儿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