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手里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一个黑点。
“水路？”
周宁远先接话。
“龙口调蓄泵站下游有泄洪渠，老航道，鱼塘排水沟。真要藏人走水路，路线太多。”
老钱看着赵衡。
“你刚才说龙口不是终点，就是这个？”
赵衡嘴唇发干，没答。
林风问谭建民：“宋国成情况。”
“人还有气，像被药倒了。手腕有勒痕，嘴角有血。车里没有手机，只有一张空白工单和一支笔。”
叶秋说：“宋国成被灭口前留着，是为了当替罪羊。”
谭建民沉声道：“他可能知道谁写单子。”
林风说：“送医，专人看护。别让医院系统提前录身份。”
“明白。”
小马接进来。
“我查二七九车载记录，最后停靠点有三个。旧货运线，龙口外村，山腰小屋附近。小屋停留时间最长，四十多分钟。”
叶秋看向林风。
“回小屋。”
林风说：“谭建民，你留停车场处理宋国成。旧养殖场继续围。小屋现场我来。”
谭建民迟疑。
“陈绍文可能已经走水路。”
“走水路也要从小屋留下路线。暂存点比车干净不了。”
老钱押着赵衡。
“那这人呢？”
“带上。”
赵衡抬头。
“你们带我回小屋，只会浪费时间。”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怕那里。”
赵衡喉结动了下，眼神避开。
叶秋把这个反应收进记录仪。
“他去过。”
山腰小屋离龙口外村不远，却绕在鱼塘后面的林地里。几束手电从湿树枝间扫过去，屋顶瓦片缺了一角，门口泥地被先前封控人员用警戒带圈住。
守现场的专班人员迎上来。
“林组，屋内没再动。血迹在后窗，纸灰在灶膛旁，泡面桶三个，矿泉水五瓶，绷带包装两片。”
林风问：“有没有移动过？”
“没有。只拍照，没翻。”
叶秋先进门，脚落在木板边缘。
“赵衡带进来。”
老钱推着赵衡到门口。
“看清楚，哪里坐过。”
赵衡看了一眼屋里，脸色比刚才差。
“我没来过。”
叶秋指向地面。
“右脚外摆，泥印停在灶台旁。你换鞋前的旧鞋印。”
赵衡反驳。
“山里巡检的人都走这路。”
老钱蹲下看泥印。
“可鞋底缺一块，跟你之前白鹤滩后山那双一样。别嘴硬。”
小马通过视频看现场。
“灶台旁那块黑色碎片，放大一下。”
叶秋把镜头移过去。
灶膛边有一块烧焦塑料，边缘露着铜片。
“像数据卡外壳。”
小马说：“别碰，先拍。那可能是便携设备第二外壳。赵衡刚才说设备多，果然还有一套。”
林风站在屋中央，看向木板床。
床上有压痕，泡面桶摆在地上，矿泉水瓶只拧开两瓶。靠墙有一条绷带，末端沾着暗色血迹。
叶秋说：“两个人在这里停过。一个受伤，一个看守。”
老钱把赵衡往床边推。
“受伤的是陈绍文？”
赵衡看着那条绷带。
“我不知道。”
叶秋问守现场人员：“后窗血迹拍了吗？”
“拍了。窗沿和外墙都有，量不大。”
林风走到后窗，窗外是一条窄土路，往下能接鱼塘，往上能到老航道。
“血迹从屋里到窗外，还是窗外到屋里？”
叶秋蹲下看了一阵。
“屋里到窗外。有人从窗后出去，手扶过窗沿。”
老钱说：“陈绍文想跑？”
林风问：“窗外脚印。”
专班人员回答：“两种。一种新鞋底，一种胶靴。胶靴往鱼塘方向。”
叶秋看向赵衡。
“胶靴是谁？”
赵衡嘴唇动了动。
林风说：“鸿达仓库，旧养殖场，水路，都需要胶靴。带人走的是水边的人。”
小马插进来。
“龙口外村旧养殖场登记承包人叫冯大水，名下有三条小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