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夜。

    陈宇从徐州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旅部院子里站了不少人，各营连的主官几乎全到了。

    桌上摊着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萧县、永城一带的等高线密密麻麻。

    周小保第一个站起来。

    “旅长，话我先撂了——弟兄们不怕死，但不能死得窝囊。”

    他嗓门大得象报靶：“要是把咱们摆在永城挖战壕，等鬼子飞机炸完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那就是第二个南京！”

    几个营长跟着点头。

    陈宇摘下帽子扔在桌上，扫了一圈。

    “谁说殿后就是挖战壕等死？”

    屋子安静了一瞬。

    陈宇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永城和萧县之间的公路在线。

    李青山点头。

    没等人回答，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公路向后方划了一段。

    他敲了敲公路线中段。

    韩风眯起了眼。

    周小保嘴张了张，又闭上。

    陈宇话音落下，屋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看向屋内所有人。

    。循环套用。

    陈宇看了他一眼，点头。

    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四个圈。

    李准的手从枪套上松开，换成了抱臂。

    ？这个我二营拿手！

    宋佳明点头。

    韩风嘴角动了一下，心疼归心疼，但日军有航空优势，炮兵扎堆就是活靶子。道理他懂。

    ？这个我能做！

    陈宇放下铅笔，扫了一圈。

    这两个字让屋子里的气氛又沉了一截。

    。高烈度作战撑不过三天。

    几个营长的脸色难看起来。

    ！太他娘的划算了！

    屋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殿后不是等死，是去截日军的补给线。

    陈宇看着这群人的眼神变化，暗暗松了口气。

    士气比弹药重要。

    众人散去。

    李青山最后一个走，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陈宇。

    不是问句。

    陈宇抬头。

    李青山的目光在桌上地图停了一瞬，移回陈宇脸上。

    陈宇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这三门炮现在可是他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