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二十六万呢？"我追问。

    "什么二十六万？"

    "你书房里那张存款凭条。"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我给朵朵攒的教育金。"他说，"从她出生那年开始存的。"

    我张了张嘴。

    "每个月存3500，存了六年。加上年终奖补进去的一些。"

    二十六万。

    朵朵的教育金。

    "你……"我的鼻子酸得厉害。

    "我本来想等朵朵上小学的时候告诉你。"陈立诚看着我，"可后来我们为了转账的事闹成这样，我就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每个月实际只花在你爸妈身上5000，花在我爸妈身上3000，花在朵朵身上3500。"我算了算，"那你自己呢？"

    "我又不买什么。"他笑了一下，"够穿够吃就行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

    每个月工资一万八，5000给他妈，3000给我爸，3500存给女儿，剩6500。扣掉他那份房贷和交通费，能剩多少？

    他天天中午带饭，从来不买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上次他那双运动鞋磨得快露脚趾了，还说"能穿能穿"。

    我以为他是抠门。

    原来他把钱全分给了别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哑了。

    "因为你是我老婆。"他说得很平静，"你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照顾他们，不需要理由。"

    "但你至少应该告诉我！"

    "是我不对。"他点了点头，"对不起。"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几个月我拼了命地跟他赌气，每个月往我妈那儿转8000，累得半死，以为自己在争一口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