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真的撑不住了。
朵朵半夜咳得喘不上气,我和陈立诚凌晨三点把她送到医院急诊。
雾化加验血,交费的时候我掏出手机,余额显示不足。
脸一阵发烫。
陈立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手机刷了卡。
回家路上,车里安静得吓人。
"姗姗。"他终于开口,"这样下去不行。"
我攥着方向盘,不吱声。
"每个月两个8000就是一万六。加上房贷、生活费、朵朵的各种班,咱们根本没有余钱。"
"所以你意思是让我别给我妈了?"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声音高了起来,"你能给你妈,我就不能给我妈?"
"我给我妈是因为……"
他又停住了。
"因为什么?因为我爸妈不配?"
"周姗姗!"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喊我,"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我不想听!"
车里再没有声音。
后座上,朵朵缩在安全座椅里,抱着小兔子玩偶不出声。
到家了。
陈立诚直接进了书房,门关得很重。
我给朵朵喂了药,哄她睡下。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不相爱了?"朵朵拽着我的衣角,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