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锻炉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剧烈,炉体内的火焰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旋涡。那旋涡的转速快得惊人,肉眼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象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核在炉中旋转。
那些被投入的材料在旋涡中被疯狂的离心力打碎、重组、融合。它们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辰一样在炉体内流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围绕着拳套的雏形缓缓旋转。
那颗拳头大小的拳套雏形,此刻已经变得通体透明,象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悬浮在旋涡的正中央。无数光点象飞蛾扑火一样撞向它……
小团团从角落里滚了过来。
这个圆滚滚的小家伙趴在炉脚边,六根触角竖得笔直,象是六根天线在接收信号。它的黑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内的景象,瞳孔中倒映出那团炫彩的火焰和旋转的星辰。
“噗歪比……”它发出一声惊叹,触角末端的粉色光球也跟着一闪一闪的,象是在给炉中的景象打节拍。
刘年看着系统提示上的倒计时——11:58:32。
十一个多小时。
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从进入诸天战场开始,一路打劫、赶路、战斗,几乎没合过眼。现在刚好趁这个时间睡上一觉。
但他不放心。
“阿拉克涅。”他召唤道。
阿拉克涅从黑暗中浮现,落在地面上,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轰鸣的锻炉上,瞳孔微微收缩。
“主人,这是……”
“永恒武器的锻造炉。”刘年说,“还有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你看着点,还有,要是走廊里有什么异动,随时叫醒我。”
阿拉克涅点了点头。
“对了。”刘年补充道,“给我来个睡眠术和精神安抚,让我睡得更沉一点。”
阿拉克涅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手指间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她轻轻一推,光球飘向刘年,没入他的脑袋。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脑袋扩散到四肢百骸,象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开来。刘年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开始模糊。
“好好休息吧主人。”阿拉克涅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睡吧……睡吧……”
刘年倒在床上,几乎是在接触枕头的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小团团从炉脚边滚过来,滚到刘年的枕头旁边,蜷成一个毛球,六根触角软塌塌地垂下来,也跟着呼呼大睡。
房间里,只剩下锻炉的嗡鸣声和刘年轻微的鼾声。
阿拉克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中的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晃,十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不等阿拉克涅唤醒刘年,刘年自己就醒了过来。
不是因为睡够了,而是因为屋子里实在太吵了。
锻炉的嗡鸣声变了调。
从之前那种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一种高亢的、像某种古老号角在吹响的“呜呜”声。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使有精神安抚的效果,刘年的大脑还是被震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小团团被他的动作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触角炸开,一脸懵逼。
阿拉克涅站在炉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主人,快要完成了!”
刘年翻身下床,走到炉前。
锻炉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炉口的炫彩火焰全部被吸入拳套之中。那拳套此刻已经不再是雏形,而是一对完整的、散发着光芒的拳套,静静地悬浮在炉体中央。
紧接着,炉体表面的符文开始一颗一颗地熄灭。
那些符文原本密密麻麻地复盖在整个炉体上,象是一张发光的网。现在,这张网从边缘开始,一格一格地暗下去,象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每熄灭一颗符文,锻炉的嗡鸣声就低一分。
一颗,两颗,十颗……
符文的熄灭从慢到快,从稀疏到密集,最后变成一片连绵的暗流。炉体表面的光芒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四周向中心收拢,最后只剩下炉顶的一颗符文还在发光。
然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象是银针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淅。
那颗最后的符文熄灭了。
紧接着,炉盖缓缓打开。
炫彩刺目的光芒从炉中涌出,象是一道被封印的极光终于重见天日。
那光芒不是单一的,而是由无数种颜色交织而成——有金色的圣洁,有紫色的神秘,有红色的狂暴,有蓝色的深邃,有白色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