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布纳新修好的书房之中,刚刚起床的多琳蜷缩在壁炉旁,伸出双手感受着惬意的温暖。
“要知道,那边可是要比家里冷上好多的,不过不出海的话就会好很多。”
“还好,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书桌前的艾布纳摇了摇头,他觉得多琳说的太夸张了些,其实亚琛的气候对于他而言还是很温和的。
亚琛虽然冬季多雨雪,天气也冷,但其实跟严寒还搭不上边,对于贫民而言只要有房有衣服有食物就不会被冻死,跟北欧那些真正的雪国有很大差距。
就连艾布纳即将要去的,在北海边上的家族封邑也是如此,只不过因为临近北海,所以海风较为酷烈,所以在风寒影响下体感更冷一些。
但是不出海的话,就会好上很多,出了海那才是真正的北海。
“不愧是尼德兰公爵呢,就是有觉悟有毅力,这点寒冷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事。”
多琳哼哼了两声,对于艾布纳嘲笑了两声。
尼德兰公爵啊......听到这个称谓,艾布纳向后仰靠,神情略显无奈。
尼德兰,意为低地,广义上包含整个濒临北海,地势低平的低地地区,如果认真来看,整个尼德兰地区包含了后来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及部分高卢北部。
如果真有这么大一块的封邑,那艾布纳别说大公了,就是自建个王国都没有问题。
所以想也知道,艾布纳这个尼德兰公爵的头衔,虚得很。
一方面是洛林自身也只是奋起复国,夺回了曾经中法兰克王国的大部分土地而已,尼德兰这块低地王国,则是被一分为三,洛林只有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其次就是这么一大块的封邑,而其中大部分的封臣和贵族都是王室直属,莱特家实控的只有内核港口城市,经营着北海和直通亚琛的欧陆内核商路而已。
现在已经不是早期中世纪那种松散的封臣制度了,各个王国都开始有意识的强化起了王室权威,就象奥斯曼人已经用包税官逐渐开始取代地方小贵族,来保证王室直属。
所以艾布纳这个尼德兰公爵,是虚衔成分居多,高度与王室绑定,实际权力并不多,甚至继续向下分封都不行,需要提前请示国王。
而洛泰尔七世所说的新婚礼物,如果艾布纳没有猜错的话,大概会是给菲奥蕾找个由头封为大公,将整个尼德兰的权利用这种方式过渡给两人。
这样的话,也能保证艾布纳跟菲奥蕾的婚姻稳定,两人只有合在一起才能稳定控制整个尼德兰地区。
对于洛泰尔七世的打算,艾布纳心知肚明,而这也并不重要,反正他也没打算按照自己岳父安排好的路线走。
现在他在做着准备,准备前往自己还未去过的封邑,处理几件事。
第一便是契约的问题,老公爵契约的恶魔并不是只有作为管家的玛尔一个,其馀的契约恶魔都在家族封邑之中各司其职。
如今老公爵已死,他们迟早会察觉到契约已经结束,必须赶在这件事之前处理好才行。
第二便是铁之戒的问题,无论老公爵的遗嘱,还是艾布纳亲自用黄金之戒的感应,都能察觉到铁之戒大致就在北方的位置。
对于这枚能够保证精神稳定,保持冷静的所罗门干戒,艾布纳也有不得不去查找的理由。
第三自然就是要作为继承者,好好掌控自己的这块封邑,可以在其上开始一些尝试,并且经营这块土地。
目前艾布纳所想到的就是这三件事,而这也意味着他要做好准备,离开如今已经近乎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亚琛,前往自己未曾了解过的新的地域。
如果这是正常的中世纪,那艾布纳可能还会尤豫一番,毕竟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普通人权势再高也是普通人,人被杀就会死。
但这是超凡世界观,艾布纳有虽然不适合进攻,但是防御保命堪称天下无敌的AI女仆,自然无需担忧。
现在他所烦恼的,是具体要带上哪些人?又要如何做好自己暂时离开的安排。
亚斯塔禄要带上,自己不在的话谁知道她会在无聊之下搞些什么,必须要自己贴身看管才行。
况且她也是最好用的斥候和眼线,跟在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用途。
但是除了亚斯塔禄之外,艾布纳好象就没什么人可带了,教会那边的人选都不好动,家中也没什么合适的人。
菲奥蕾没有必要带上一起,奥诺拉虽然她肯定乐意,但带王室的小公主出远门什么的,还是算了,到时候麻烦也是很多。
这么一看的话家里就没什么人可带上了,最多再把凯恩也带上,作为明面上的护卫,也多锻炼一下他。
就在艾布纳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旁的多琳终于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