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好似神明的轻篾笑声之下，鼓起的无形之风将这雾气吹散，扩散至整个广场之上。
能够防御各种攻势的屏障，却是对这雾气丝毫没有作用，直接任由其渗透了过来。
不仅仅只是圣歌队的修女们，就连圣丽达自己，都猛然吸了一大口，随后迅速捂住了口鼻。
但是吸了这么一口之后，她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身体从上到下也没什么异样，沁入口鼻的只有那美酒的甜香。
出于谨慎，她还是准备让圣歌队使用净化术式，避免其中蕴含有某种不知名的毒素。
但还没等她通过精神的链接向圣歌队下达命令，她的脑子便如同炸开了一般剧烈的疼痛着，让她难得流露出了失态的模样，有些痛苦的捂着头。
不对，有什么不对，这攻击不太对劲。
强忍着疼痛，试图发出命令，控制这些修女们试图进行治疔，但是她抬眼却只能看见所有人都没有听从自己的指挥，原本严肃整齐的圣歌队此刻一片混乱。
年轻的修女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巾和衣服，青涩的脸庞上荡着酒醉般的晕红，原本虔诚肃穆的神情也维持不住，流露出了这个年纪少女本该有的模样。
将像征着神圣的礼器丢下，泛着红霞的俏脸哪里还有端庄的修女模样，她们互相撕扯着衣服，如同酒醉的疯女人一般肆意笑骂扭打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和此刻的场合。
就算是圣丽达依旧将她们的精神统合在了一起，但是也已经无法控制她们了，根本无法压下这种狂乱的思绪和氛围。
而且因为大部分的人都陷入了这种狂乱迷醉的姿态之中，对她反而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每个人的疯狂都在抗拒着她的控制，她的链接。
这个能力当然不可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控制与链接，一荣共荣一损俱损，集体所经受的一切都会由所有人分担。
作为统合者的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强行链接控制，但当然还是要求能够接纳她精神意志的更好，链接他人的精神对于圣丽达本人而言也是一种消耗，不仅仅只是消耗力量，也消耗精神和意志。
如今，所有人都陷入了狂乱与迷醉之中彻底脱节，从链接之中反馈给她的，自然便是极大的精神冲击。
肉体的伤害和冲击可以分摊给所有人，但如今来自精神上的冲击她只能独自承受，甚至比起其他人都要多承受数十倍。
就算是意志坚定，信仰虔诚的圣徒，也在这所有人分摊而来的疯狂面前无法自制，头痛欲裂。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是不可能的，圣丽达自己知道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她不做防护的原因便是因为作为信徒，她们本身就有着对于这种精神冲击的抗性。
毕竟这方面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纯看个人的精神意志，而信仰本身便是一道坚固的城墙。
无论恐惧还是绝望，都很难对这种信仰坚定的信徒产生大的影响，尤其还是以苦修为主的她们。
她不明白，这个魔女是怎么做到的？能够让这些久经清修的修女们精神瞬间就为之破碎。
琉璃自然不会没事去跟她解释那么多，这来自古希腊诸神之中的神酒，是酒神与狂欢之神狄俄尼索斯的神性体现。
狄俄尼索斯是酒神，是重生之神，也是狂欢之神，疯狂之神，他的神性之复杂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如果圣丽达是研究神学和历史这方面的大师，她可能会知道，这位酒神可能就是某位圣子的缝合素材之一。
只不过这种学术研究对于教会而言太过于敏感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能够肯定的一点便是这位酒神的疯狂并非是恶意或者人所本能厌恶的情绪，反而是带着向往的。
对于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人本身就是带有抵抗的潜意识，自然也会构建更强的精神防御。
而有一些情绪，人是很难升起抵抗的意志，比如放纵，比如疯狂，人总会有想要抛弃掉一切，放纵肆意挥洒疯狂的天性的，尤其是对于这些恪守戒律，比谁都要正经的修女们。
施法者的战斗就是这样，虽然同样险象环生，但是只要找准弱点，一击致命便并非难事。
她找到圣丽达在精神上很难称为弱点的弱点，并且的确拿出了针对这一弱点的手段。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时半会想杀她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链接还在，只是暂时通过精神手段废掉了她的行动而已。
在这里杀掉她也需要消耗不少魔力，将她所链接的整个圣歌队全部屠戮，而这种事情不好做。
这里毕竟是亚琛，这么长的时间，城防军不可能没有反应，如今没有出现和干涉，完全是因为在某些人看来这完全是教会和狄奥多拉之间的博弈，她们这些魔女只是被划分为了狄奥多拉的属下而已。
所以才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