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哭声渐歇。
徐少鸿迈著僵硬的步子,慢吞吞地从地牢里走出来。
芸娘欣喜地迎上前去:“少鸿,你好些了吗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她忽然注意到徐少鸿裤子上的血跡,笑容微微一僵。
乾达婆和小幽也都望著那一处。
芸娘吸了吸鼻子,又露出笑容,像没事人一般说道:“我们先出去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她扶起徐少鸿,慢慢往外走去。
走到乾达婆身边时,乾达婆起徐少鸿另一个骼膊,口中轻声问:“没了
市徐少鸿脚步一顿。
他分明感觉到,旁边芸娘浑身都哆了一下,仿佛比自己更恐惧。
徐少鸿张了张嘴,舌头似有千斤重。
迎著两个女人紧张的眼神,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乾达婆故作轻鬆地一笑:“没了就没了嘛,有啥大不了!人还在就行!”
芸娘也道:“只要少鸿你平安就好—————
她的嗓音却在发颤。
乾达婆在徐少鸿肩上用力拍了一下:“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这有啥好哭的!一点也不像个男——
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
徐少鸿嘴里一片苦涩,比吃了黄连还苦。
然而事实终究无法逃避。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巴,艰难地道:“还剩一小半。“
说著,眼角再度湿润。
芸娘忽然扑入他怀中,低声鸣咽。
徐少鸿將芸娘和乾达婆都揽入怀中。
三人抱头痛哭。
泪水滑落脸颊,寒冷刺骨,仿佛要凝结成冰晶。
一阵寒风吹拂而过,即便是拥抱在一起的三人,也冷得直打哆嗦。
这般刺骨的严寒,让三人连哭声都止住了。
“怎会这么冷”乾达婆异地抬头张望。
站在一旁默默观察三人的小白,忽然露出一抹恐惧之色,颤声道:“是他——他要来了———”
“谁”乾达婆皱起眉头。
印象中,这个一身白衣的女子,一直冷冷淡淡的,像个面瘫一样,极少露出如此恐惧的表情。
在白牡丹面前,在惜公子面前,都没见小白这样害怕过。
小白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快逃!”
她当即化为一条白色虚影,向后飞掠出去。
然而却撞上了一面冰晶凝聚而成的墙壁,被反衝力震得倒飞而回。
这一撞,將小白撞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紧接著,她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提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白衣银髮的俊美男子朝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幽,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该跟我回去了吧”
“我不回去!我不要变成別人!”小幽奋力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旁边乾达婆低呼一声:“北丰丹!”
“极冰玄雨”北丰丹,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徐少鸿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见面。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你不能带走小幽!”
“哦”北丰丹视线朝徐少鸿望来,阴柔俊秀的面上带著些许笑意,“这位兄台,贵姓”
被他目光一扫,徐少鸿浑身发寒,生出一股置身冰窖的错觉,咬著牙道:“在下,徐少鸿!”
“原来是徐兄。”北丰丹视线下移,嘴角的笑容好像扩大了,“如果在下没看错的话,徐兄似乎有些隱秘之疾”
徐少鸿脸上火辣辣的,冰火交加,一股闷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无比难受。
北丰丹慢悠悠地道:“徐兄现在都这样了,还捨不得女人”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芸娘和乾达婆,戏謔地摇了摇头,“徐兄真是艷福不浅,不过我还是得规劝徐兄一句,要懂得知足,节制。以徐兄现在的状態,连身边的两位佳人都要辜负了,还管得了其他人吗”
徐少鸿捏著拳头,逆血上脑,眼睛充血,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北丰丹笑道:“如果徐兄肯听劝的话,我为徐兄指一条路,或许可以治好徐兄的隱疾。”
徐少鸿沉不住气了,急声追问:“哪条路”
北丰丹悠然道:“我有一位朋友,住在紫星谷,他擅长血肉操纵之术,治疗徐兄这点小伤,断肢重生,应该不在话下。”
“紫星谷———”徐少鸿重复了一句,眼里逐渐有了光芒,“敢问北丰少侠,
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以前叫红煞,现在叫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