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一片呼呼锐啸,铁棍在空中迴旋,凌厉地朝江嫣当头罩来。
江嫣连退三步。
这丧门鬼的力气当真不小,一顿疯魔棍法,倒也找不出破绽。
丧门鬼眼见江嫣步伐已乱,下盘不稳,大喜上前,一棍猛向江嫣脚踝扫去。
江嫣纵身跃起,顺便踢出一脚,將丧门鬼的脑袋端得歪了一歪,然后从他肩膀上踩过,像一朵白云飘向后方的眾鬼。
她这一脚踢得不重,丧门鬼只跟跎了一下,晃了晃脑袋,便若无其事地转身,追向江嫣身后。
江嫣持刀冲向眾鬼。
眾鬼看著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主动朝自己衝来,不禁都有些错愣。
他们的呼吸均变得急促,有几人更是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砍头鬼的惨叫犹在耳边,但他们仍无法將这样一个柔媚佳人与血淋淋的背景联繫起来,只觉得过於矛盾、过於不真实,一时之间甚至无法接受。
江嫣没理会他们的心情,脚步猛地加速,如一阵狂风撞入了人群中。
首当其衝的操刀鬼被她一拳打中太阳穴,当即昏了过去。
旁边的饱死鬼则被她一记膝撞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乾呕不止。
紧隨其后的淹死鬼挨了一刀,惨叫倒地。
剩下三鬼终於反应过来,部心鬼急忙举刀招架,无根鬼洒出一支带著长链的飞爪,大耳鬼扬起板斧,劈向江嫣大腿。
江嫣低头避过飞爪,手上一道耀眼的刀光闪过,抢在大耳鬼的板斧之前,砍断了他的右手,然后一记肘击,撞飞了无根鬼。
“刷刷刷刷-—-—-”剖心鬼连出六刀,皆与江嫣擦身而过,反而差点伤到后方追逐而来的丧门鬼。
短短一个照面,江嫣已经杀穿了这六人的阵型,脚下不作任何停留,衝到血泊中的阿桶身前。
她低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眸子里似有火焰冒出,咬紧银牙,寒声道:“你们竟敢把他伤成这样!”
阿桶四肢俱断,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望著江嫣的眼睛里流出血泪。
十三鬼不仅折磨著他的肉体,也打碎了他的自尊,令他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他再也无法以男人的身份去爱阿秀了。
江嫣的心情与阿桶一样悲痛,一样屈辱,一样绝望。
当阿秀身上的天命气运散尽之后,她也只能与阿桶共用一具身躯,共同品尝这份痛苦了。
江嫣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眾鬼,眼中闪过无法抑制的暴戾和杀意。
“东西呢”她冷声问道。
眾鬼的目光齐齐朝无根鬼望去。
无根鬼挺了挺胸膛,大声道:“是咱家吃了,你能怎样”
江嫣冷冷地道:“吐出来!”
“晚了!”无根鬼揉了揉肚子,狞笑道,“咱家把那宝贝嚼得细碎稀烂,进了肚子,早就消化乾净了,大补一一江嫣红了眼睛,表情微微扭曲,嘴角勾勒出诡异的微笑:“很好,很好。”
感受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丧门鬼的瞳孔骤然收缩,沉声道:“跟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併肩子上!”
还保持著完整战力的三人,丧门鬼、无根鬼、剖心鬼,同时如狼似虎地扑出。
棍影憧憧。
刀光泛起森森寒光。
长链飞爪射向江嫣胸膛。
江嫣不闪不避,主动迎上前。
雁翎刀挥出,不偏不倚,正將飞爪劈回去,反而飞向左侧的丧门鬼。
丧门鬼歪头躲开飞爪,只听另一侧破空声急促,兵器碰撞声响不绝耳,想必是江嫣和剖心鬼交上了手。
等他调整好身形,准备挥棍助阵,却听见连续两声闷哼,继而视线就被血光占据。
才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工夫,剖心鬼和无根鬼就已经战败倒地。
丧门鬼大惊失色,连退数步,大声道:“你不是镇上的人!你到底是谁”
江嫣冷冷地道:“我是杀你的人。跪下来,领死!”
丧门鬼嘴角抽动几下,发出怪异的笑声:“呵呵,无名鼠辈,別以为爷爷会怕你!”
“那就来试试看呀!”
语音还在空中残留,江嫣人已掠出。
丧门鬼怪叫一声,同样举棍迎击。
刀光掠过棍影,鲜血飞溅中,丧门鬼的怪叫戛然而止,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下八鬼之首,丧门鬼,第一个伏诛。
江嫣转向地上的部心鬼和无根鬼,嘴角的笑容在血腥的空气中变得扭曲起来。
她看著剖心鬼,柔声问道:“你叫剖心鬼,对吧你剖过那么多心肝,想不想看看自己的心肝是什么顏色”
剖心鬼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