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惜花簫,落花掌
    江晨坐在台阶边吹簫。

    簫声淒凉,鸣鸣咽咽,清幽动人。

    希寧和安云袖站在边上。安云袖半闭著眼睛,听得很认真。希寧的表情则有些不自在。

    早在沙漠绿洲的时候,希寧就听过江晨用叶子与杨落琴声合奏。不得不承认,江晨懂得的乱七八糟的小招还真不少,这首曲子虽然称不上有多高明,至少也算清婉悦耳。

    唯独让她感到不自在的是江晨现在吹簫的场合。

    一般人吹簫,会挑个月晓风清之夜,以静室或高楼为宜。

    但江晨偏偏要在大白天,人来人往的茶楼门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像一个卖唱气食的优,自顾自地演奏。

    这会儿正是茶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客人来来往往,很多人路过的时候,都会投来奇怪的眼神。

    如果希寧现在手里捧一个铜盘,说不定已经堆满了赏钱。

    但这一男两女的气度风采,又完全不像是走江湖的艺人。而且惜公子和白衣菩萨的名声,在白露城也算家喻户晓。

    很多认识他们的行人眼神交匯之间仿佛在问,这小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希寧低著头,脚趾默默抠紧。

    安云袖却听得如痴如醉,甚至情不自禁地贴近了江晨,

    令希寧绝望的是,江晨一曲吹完,又换了一曲,而且簫声引来了很多人的好奇心,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她忽然眼晴一亮,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紫衣老者分开眾人挤了进来。

    这老人脸色阴沉,眼神冰冷,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希寧鬆了口气,马上提醒江晨:“有人找你。”

    江晨却不理不顾,继续吹簫。

    紫衣老人走到江晨面前,问道:“你这支簫是哪里来的”

    语气生硬、凌厉、阴森,带著兴师问罪的味道,颇为刺耳,与希寧的柔婉语调截然不同,立即就破坏了簫声营造的意境。

    江晨缓缓抬起头,打量了紫衣老人几眼,慢条斯理地反问:“你是哪个””

    回过神来的安云袖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他是萧孟豪,四长老之一,掌管白露城的律狱刑罚...”

    江晨当然知道这紫衣老人就是位高权重的萧长老,挥手打断安云袖的介绍,

    道:“你姓萧”

    萧长老不屑回答。

    江晨道:“我姓江。”

    萧长老冷冷地道:“老夫没问你姓什么!”

    江晨轻轻一哦,不说话了。

    萧长老道:“老夫问你,你这支簫是从哪里得来的”

    江晨道:“朋友送的。

    萧长老问:“谁送的”

    江晨道:“朋友送我一支簫,萧长老也要管吗”

    萧长老道:“老夫非管不可!”

    “理由呢”

    “因为这支簫是我的!”

    “有何凭据”

    “簫上刻了两句诗:寂寞望江独弈客,犹是倚楼听萧人。”

    江晨拿起簫,仔细检查了一遍,点头道:“嗯,確实有这两句诗。”

    萧长老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江晨道:“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

    “既然是你的簫,又怎会落在我手上”

    萧长老冷冷地道:“老夫也正想追问呢!你是不是从小梅那里偷来了这支簫”

    江晨道:“不对!是小梅姑娘送了我这支簫。昨夜我与她共度良宵,她见我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拿出这支簫让我吹给她听———”

    萧长老脸色渐渐发青,双目浮现出一片杀机。

    希寧忽然“噗”一下笑出声来。

    安云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哪里好笑。

    只有希寧自己清楚,她记得江晨昨天出去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一刻钟。

    刨去路上的时间,与姑娘交谈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

    大街两边,聚拢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

    白露城谁不知道,小梅姑娘是萧长老的相好这惜公子胆大包天,居然欺到萧长老头上来了。

    如果只是露水姻缘,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这小子还敢拿著小梅姑娘的簫到处显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给萧长老戴了顶帽子吗

    萧长老如果连这口气都能咽下去,那离成佛的境界也就不远了。

    萧长老虽有点按捺不住,没有马上发作出来。

    他忍著一口气,沉声道:“这支簫是我送给小梅的,你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

    看客们忘性大,只要这姓江的不拿著这支簫到处显摆,过几天就当没这回事了。

    江晨似乎未察觉到萧长老眼中的杀机,囉囉嗦嗦地道:“小梅姑娘一再叮嘱我,要替她好好保管这支簫,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