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留客柬,白衣友
点。”

    望著一男两女远去,高大妖魔懊恼地了脚,一拳砸塌了街边墙壁。

    走过两条街,安云袖长长舒出一口气:“它没有跟上来。”

    “算它识相。”江晨笑了笑,“也省了小寧一肚子牢骚。

    希寧没有笑,她依旧板著脸,视线扫过街道左边的店铺酒楼,最后盯住其中一处,沉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尸臭味”

    “尸臭味没闻到啊!倒是有些香和酒香。”

    希寧道:“不是普通的尸臭,比刚才那妖怪还浓郁得多,以香和酒气为掩盖,不让普通人察觉。”

    “可能又有谁杀人藏尸了吧,要不要去衙门报个案”江晨指著酒楼门口一辆华贵的马车,“那是雅二小姐的马车吧,她就在里面,你可以去跟她告知一声。”

    希寧听出了江晨的敷衍,轻哼一声:“这种亲近佳人的好机会,还是留给你这位惜公子吧。”

    酒楼雅间。

    尉迟雅与一位白衣男子相对而坐。

    那白衣男子面如冠玉,散发抚琴,一双修长手掌拨弄琴弦,轻拢慢捻,閒適悠然。

    尉迟雅斜倚桌前,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拿著酒壶往嘴里倒。

    这般喝酒姿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定显得粗鄙不堪,但由她这位英姿讽爽的女將军做来,则透出不羈洒脱,没有半分不自在。

    一曲终了,尉迟雅已喝了小半壶酒,星眸略显迷离,放下酒壶,掌赞道:“独孤先生的琴艺,愈发让人高山仰止了。”

    白衣男子双手按在琴弦上,微微一笑:“说吧,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尉迟雅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已经猜出我的来意。”

    “因为惜公子”

    “这两天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你也听说了吧』

    白衣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惜公子如果对你有意,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尉迟雅笑道:“世人都说,一个女人只要与惜公子对视三眼,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跟他打交道不止一个照面,按照他们的说法,肯定是不乾净了。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白衣男子摇头:“惜公子如果对你下手,最多只能得到你的尸体。在这方面,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

    “听你这么说,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伤心。”尉迟雅笑著嘆息,“有时候,我寧愿你没这么聪明。”

    白衣男子道:“我並非不担心你,却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语。”

    “哦”尉迟雅好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是在担心什么”

    “那张《逐妖令》。”

    尉迟雅眯起眼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三分醉意也消散无踪:“我也正想请你指点迷津。他无缘无故发起《逐妖令》,究竟是何用意”

    “为了名正言顺。”

    尉迟雅问:“何解”

    白衣男子肃容道:“起初,谁是妖魔,他就杀谁。再过一阵子,他想杀谁,

    谁就是妖魔!”

    尉迟雅凛然:“你的意思是———”

    白衣男子冷冷地道:“当他借妖魔立威,聚拢足够多的人心之后,我,甚至是你,都有可能成为他口中的妖魔!”

    尉迟雅思索著他口中描述的情形,久久没有言语。

    香炉中的炭火,仿佛也感受到她心中的寒意,低微似灭。

    尉迟雅缓缓道:“可笑我们姐妹三人,还在为一个城主的虚名勾心斗角,却不知大厦將倾,那条真正的过江龙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她沉吟良久,起身朝白衣男子郑重行礼:“独孤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衣男子半侧过身,避开她这一礼:“阿雅,很抱歉,我还是无法答应你。”

    尉迟雅並不意外,嘆息道:“你明明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什么要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这小酒楼里,白白虚度光阴”

    “我有我的苦衷。”

    尉迟雅苦笑:“还是这种回答,难道就不能为我破例吗”

    白衣男子摇头。

    “我明白了。”尉迟雅长嘆一口气,失落地起身告辞。

    临至门边,隔著一座屏风,她募然回首,朝著屏风后的人影喊道:“独孤鸿,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没等白衣男子回答,她便扭头小跑著远去了。

    街道对面的江晨三人,看见尉迟雅快步下楼,朝这边警来一眼。

    微微停顿之后,尉迟雅很快转过脸,钻进华贵马车,吩咐道:“回府。”

    前方充作马夫的青衣少年阿英应了一声,驱马驾车离开。

    安云袖道:“这个男人婆刚才一脸晕红的样子,莫非刚刚幽会完情郎”

    希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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