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阎罗殞命,明王將至
    阎罗王后跌的同时,冷不丁高抬右腿,如一桿大枪弹出,直踢江晨下阴。伴隨而来的灼热高温让附近之人都若置身火山岩浆之中。

    江晨左手呈现一片绚烂的枫红之色,往那条腿上一拨。阎罗王便被拨得离地而起,半空翻滚不止。

    伴著讽讽风雷声,江晨掠空递出一拳,还是那招“破”。

    阎罗王在翻滚之中,仓促抬起膝盖,顶上江晨的拳头。

    两股巨力相撞,阎罗王耳中轰然一响,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没听见自己关节断裂的声音。等他再度恢復意识,只觉得天旋地转,整片大地变成了一块铁板朝自己拍来。他慌忙振动全身罡气,抬手往地面拍了一掌,以精妙到极点的巧劲化解了自己仆倒之势,迅速地扭转了身形。

    然而江晨的第三拳也接钟而至。

    依旧是“破”!

    拳锋到来之际,阎罗王的五感都为这一击的威势所夺,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团金灿灿的雷霆。他几乎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眼睁睁看著那一拳临近身躯,而自己的身体麻木地举臂,身躯连倒飞出去的机会都被没有,就被生生砸入了地面之下。

    本来是鬆软的土地,却因为剧烈的衝击,而如铁枪钢针一般扎刺著他的躯体。

    气流滚滚四盪,来不及跑开的人都被掀飞出去,落地后摔成滚地葫芦。

    江晨感觉到地下的阎罗王仍还剩下一口气息,於是上前踩了一脚。

    轰然一声巨响,沙土飞溅,整片大地在剧烈的震颤中往下塌陷,惊起一片尖叫。以他踏足处为中心,地面沉下了半米,方圆数丈的地面仿佛被巨锤轰击过一般,完全倾覆过来,不成模样。

    而在正中心的那片飞沙走石的烟尘中,阎罗王终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圆睁的双目,表明他死得极不甘心。

    他捨命发动偷袭,就是为了给示城王製造机会。如果六城王同时从另一侧夹击的话,胜负未可预料,至少他的死不会这么没有价值。

    但卞城王却趁机逃命去了。

    江晨回头望时,早已找不到那位俏佳人的踪跡。

    “你如果也像她一样聪明,我未必追的上你。”江晨把阎罗王的尸体踩得更深几分,又洒了些沙土,就当办了后事。

    他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飘回安云袖身边,问:“她跟你真的是好友”

    “点头之交而已。”安云袖低眉道。

    江晨看了一眼刘大胆,本想问问谷玉堂说的那三句口诀是怎么回事,但警见城內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眉毛微微一动,先前那种张扬和冷厉全不见了一一在忽然之间变得平静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带著他们先走。”他拍了拍安云袖的肩膀。

    “不,我要跟公子在一起!”安云袖急切道。

    “不要勉强。那些过去毕竟不是真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碎,你心里也清楚吧”江晨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在別人听来好像有些没头没脑,但传入安云袖耳中,却让她著实打了个激灵。

    “什么”她问出这两个字来,毫无底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江晨从她肩上收回手掌,最后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的老师是谁”

    安云袖身子晃了晃,脸上血色尽敛,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江晨將指尖的一缕髮丝掸落,转头回望城池,嘆口气:“想要与过去割裂,

    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有著无边法力,无上神通。”

    那从天边层层铺来的金光、祥云,令城池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此刻如水的月光洒落大地,万里夜空明澈,高高的天空之上,无数庄严的身影排列如麻,正往凡间驾临而来。

    “他就要来了。等他到了这里,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我—.”一种不安的情绪忽然从安云袖心底瀰漫上来,使她无法继续保持沉默,她意识到江晨的语气不太对!没有半分揭穿她身份的得意和喜悦,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悲凉。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寧愿他怒叱自己,惩罚自己,也不要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口吻。

    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募然抬头,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没错!我就是不动世尊的第十三名弟子!我好不容易才混到你身边,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地走掉!”

    江晨只笑了一句:“傻孩子。”

    安云袖永远记得他这时候的表情。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

    正如她也將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恩师面前顶礼膜拜时,那碎碎雀跃的心跳。

    从上山到下山,昨日与今日,中间的轨跡如此鲜明清晰,仿佛早就被安排得理所当然。这种犹如魔咒一般的宿命之感,让她想起了师姐常掛在嘴边的那首诗句一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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