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了,接下来是你该去做的事情,把我放开吧。”云素淡淡地道。
江晨没有回答,定定地盯著她。
云素看到他眼神,原本有些收敛的笑意再度绽放:“別著急,我隨时都可以等你,等你什么时候参悟这佛门法相。眼下,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林小姐吧。”
江晨地鬆开手,看著眼前从未有过这般妖艷的少女直起身子,心中一片茫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素步上岸,运转功法,身上水雾蒸腾,很快恢復乾爽。
她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水中的江晨,道:“还不上来吗林小姐可能要等急了江晨道:“你先走吧。”
“你是心里难受,还是在思考对策”云素歪了一下脑袋,“实在没想好的话,可以考虑找我帮忙哦。”
“找你帮忙”江晨露出不解之色,“你能怎么帮忙”
云素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手指在空中轻轻挥动几下,就有一片片粉艷的瓣飘摇迴旋,围著她手指起舞。
江晨恍然大悟:“你是说,用幻术”
云素轻弹了一下手指,散去周围的瓣,目光再度望来:“不然的话,我可想不出你能拿什么应付她。
江晨心思几度挣扎,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想再骗她。”
云素呵呵冷笑几声,道:“那你可別让她久等。”
江晨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头沉思片刻,理了理纷乱的头绪,长吸一口气,沿著池中石阶上岸。
无须擦拭,水珠自他身上“哗哗”落下,等他伸手去拿衣物时,全身都已经干透了。
他猛然察觉到旁边一道窥视的目光,转头看去,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
“我等你一起走,一会儿好送你一程啊。”云素歪著头打量他,微微笑道,“其实我倒觉得,跟上次看日出的时候比起来,还是现在的你比较顺眼。”
“顺眼吗”江晨苦笑。
“至少比那时候乾净。”云素伸臂做了个手势,“快更衣吧,该出发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殿门,外面的宫女侍卫朝江晨行礼致意,却对他身后的云素视而不见。江晨见此情景,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云素回以一个微笑。
“公子落下什么东西了吗”一名清秀可人的宫女上前问道,“奴婢这就差人去取。
“没有,我在这儿晾一下头髮。”
江晨观察她们的表情,发现她们確实感觉不到云素的存在。
虽然云素慢悠悠地从宫女们中间走过,但她们对此一无所觉,这並非单纯的心灵暗示,江晨察看她们的眼瞳,里面倒映出的人物只有自己,而走到身旁的云素,则只是一团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一一这又与林曦那种“明明看得见,却当做没看见”的心灵术法截然不同。
“你的幻术越来越厉害了。”江晨讚嘆道。
像这样同时对几十號人一起施咒、唯独將自己排除在外的事跡,寻常幻术师可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据江晨所知,云素身上可没有佩戴“蜃珠”一类的法宝。
云素笑了笑,没有出声。
江晨於是瞭然,看来她的幻术还没达到连声音也一起掩盖的程度。
宫女疑惑道:“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头髮干了,我这就走了。”
月光清透,树影婆娑。
两人走到中庭,江晨心底隱隱有些担忧:她不会就这样一直跟自己到林曦闺房中去吧
他朝旁边警了一眼,云素也恰在这时转眸望来:“最后再问一次,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江晨心想,你不从旁作梗我就心满意足了。
“担心我暗中使坏吧”云素轻哼一声,“那也隨便你。去吧,时辰到了!”
那语气活脱脱就像是送犯人上刑场似的,听得江晨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我走了,你————.”江晨欲言又止。
仿佛看出他心中所虑,云素冷冷地道:“放心,我没有听墙脚的爱好!何况..”
她面上浮现讥讽之色,“你那位夫人常年带著一颗蜃珠,不就是防著这一手吗”
在她带著凉意的视线中,江晨硬著头皮,行至西边院落,还未出声通报,就有一位红衣女子迎了过来。
“快进来吧,小姐在等你。”
看她满脸热情的样子,江晨的心情更为沉重了。
他跟在瀟瀟后面走了几步,突然问道:“阿梅呢”
“她早睡了吧。”红衣女子讶然回顾,“你找她有事”
没等江晨回答,她脸上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你不会想拉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