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蝶脸色微变,凛然道:“什么可喜可贺!本宫问你,你私自破坏嘆息结界,违背昔日誓约,究竟想干什么”
“蝶儿,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大妖看著她,咧嘴笑起来,“听说有位老朋友最近也回了一趟,我对他可是想念的紧,一百年没见,也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所以马上就赶了过来,希望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因为来得匆忙,事先没跟你通报,蝶儿,你不会怪我吧”
云蝶绷著脸道:“你胆大妄为,罔顾昔日誓约,就不怕给妖族带来灭顶之灾吗”
“灭顶之灾”大妖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道,“蝶儿,你在山中呆得久了,莫非还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你的小情人为你建造了如此华美的一个牢笼,將你养在此,你就怡然受之,等待著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过来临幸你一次。至於我们这些退守妖界的老弟兄,早就被你拋在脑后了吧!”
他迈出右脚,登上数级台阶,望著云蝶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讥消,“可惜,从今天开始,这座牢笼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片刻的沉默后,云蝶用一种縹縹緲緲的语气道:“看来,你是真的已经忘了妖族当年所蒙受的苦难了—..”
“忘记那场灾难的人是你!”大妖募然打断她,犀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朝山路上方射去,“百年前的人间皇帝是何等人物他本身就是精通“天子燎原玄功”的绝世强者,魔下八大骑士个个都不在武圣之下,所以才有大哥战败之耻!
如今你再看,现在的人间又如何皇帝已死,八位御前骑士死的死伤的伤,几大世家內斗不止,哪里还有当年荣光!如此天赐良机,再不起兵,就是辜负天意!
你口口声声说著昔日誓约,身为万妖之后,却襄助沈凌峰欺压同族,我看你是在这鸟笼里呆得太久,早已忘记了大哥的死活吧”
“我没忘!”云蝶喝道,“我只知道,此时绝非你所谓的良机,贸然行动只会把妖族带往万劫不復之地!”
“是沈凌峰这么告诉你,还是你真的这么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深邃幽暗的目光仿佛要將云蝶的灵魂吞入其中,“身为皇后,却看不清时势,轻信异族之话,不觉得羞愧吗”
“该羞愧的是你!你为一己之私,先后害死两位大圣,罔顾先君遗詔,贸然挑起战端!你这不忠不义的逆贼,有何面目再去见先君!”
云蝶疾言厉色之时,语声却仍是清雅优美的,甚至可说是悦耳动听的,可惜此时无人能欣赏其中之美。
大妖脸上浮现起古怪的笑容,登上那道陡峭的窄路,几乎与云素麵对面地站著,悠然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骄傲的眼神,即使隔得这么近了,也耀眼得让人感觉到距离。多少年了,都在我梦里出现,我想那条老臭虫也是因为这个才回来自投罗网的吧!”
“无耻!”云蝶气得脸色煞白。
大妖轻桃一笑:“这个词用得极好!你再怎么骂我,我都只会觉得神酥骨爽,然如醉。但你放心,大哥还在塔下受苦,他一日不出,我就一日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他嘴角嘲弄的笑意更为浓厚,“別误会,並不是我对他忠心耿耿,或者害怕他秋后算帐。我只是很想看看,等他出来之后,看到你的小情人为你修的这座宫殿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说著,他放声狂笑起来。笑声贯穿整座盘龙宫上下,震得方圆百里的丛林都瑟瑟发颤。
而他面前的云蝶,则是银牙紧咬,玉面含煞。
大妖一双神目朝远处眺望,山石云雾遮挡不住他的视野,整座宫殿的秘密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他缓缓从云蝶身边走过,登上那条崎嶇陡峭的山道,漫声感慨道:“雕梁画柱,空中走廊,何等美丽的杰作!可惜,少了旧时风景!老臭虫,你说是不是”
他从云蝶的眾多隨从之中穿过,包括灵萱、温將军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旁边避让,看著他身躯在山道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侧的神魔浮雕,反而成为了他的臂助,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身影。
大妖轻轻笑著,却又渐至硬咽:“你说,我们有多久没见了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百年后再相逢,却是我给你送行,莫非就是天意”
听见那似哭似笑的声音,眾妖面面相,不知是否应该跟上。
这时候,三公子回身一顾,吩咐道:“大圣要去拜会一位故人,尔等在此等候,谁也不许胡乱走动!”
他转头迎上云蝶的目光,微笑道:“母后若有兴致,不妨同来。”
山崖上的江晨,察觉到大妖的气息似乎直衝笑然亭而来。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江晨为难地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