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们相知不深吧。”江晨云淡风轻地往贺公子的伤口撒盐,“小梦在外人面前一向谨言慎行的。”
贺公子脸色更难看了,苍白得如同刚刚斗败的落魄將军。
他艰难呼吸著,转头望向萧凌梦,情不自禁地低吼:“小梦,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什么“贺公子!”萧凌梦脸色微冷,凝声打断他,“难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权衡利弊、挑斤选两的势利之人吗?爱就是爱,哪有好坏之分,又何来比得上、比不上这种话?”
“对不起,小梦,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佳人发怒,贺公子手忙脚乱地道歉,但还不死心,
道,“小梦,我对你一片痴心,早已发誓非你不娶,你可知晓?”
萧凌梦轻轻点头:“贺公子的厚爱,凌梦铭感在怀,只可惜无福消受。”
贺公子涩声道:“那我斗胆问一句,小梦你对我,可曾有过一点好感?”
“贺公子乃人中之龙,文韜武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然而男女情爱一事,实在勉强不得—”
“小梦,你,你能不能—再多想想?”贺公子方寸已乱,口不择言,笨拙地说,“小梦,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再考虑考虑———”
附近旁观者议论纷纷,大感稀奇。
堂堂贺鹏海贺公子,含著金汤匙出生,昔日星院几大风云人物之一,何等意气风发,哪曾有过如此卑躬屈膝之时,说出去也没人信的吧!
看来大凡为情所困者,纵使英雄也得折腰!
眼看贺公子如此苦苦哀求,几乎就要跪下来,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萧凌梦也是有些口舌发乾,警了警旁边事不关己的江晨,把心一横,硬著头皮道:“贺公子,你是天潢贵胄,贺家第三顺位继承人,理应有更好的归宿。天下之大,遍地芳草,你又何必执著?”
“可纵有三千弱水,我独爱你这一瓢——.”
“对不起。”
萧凌梦终於抵受不住眾多目光的压力,以袖掩面而走。
剩下一旁看戏的江晨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场中的主角,与脸色惨澹的贺公子对视一眼,也急忙转身:“我肚子不舒服,失陪了。”
贺公子没有理会江晨。他只是翘首凝望著萧凌梦的背影,在湖边、在微风中,不知不觉痴了。
江晨在茶楼里赶上了萧凌梦。
“不是说好去藏书阁的吗?来这破楼喝什么茶?”
萧凌梦倚著木墙,望著窗外来往行人,双眼有些迷濛,嘆息道:“我没心情。”
“我有心情啊!又不用你动手,你把我带进去,然后在旁边等著就行!”
“”.—”萧凌梦皱著鼻子瞅了江晨一眼,相比於会察言观色心思討好自己的贺公子而言,这傢伙简直就是个不解风情的野蛮人。
江晨也只是抱怨几句,没有再催促她。
少顷,伙计端上来茶水,萧凌梦抿了一小口,幽幽地道:“你说,我如此对他,是不是错了?”
江晨盯著杯中漂浮的几片青叶出神,闻言漫不经心地答道:“当然错了。贺家那么有钱,你嫁过去之后吃山珍海味,穿綾罗绸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不好吗?”
萧凌梦翻了个白眼:“我下半辈子的追求,难道就只为了吃吃喝喝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贺公子长得也不错啊,虽然比起我还有些差距,但也算一表人才了。从他气息来看,武功也不弱,至少能接我三招,应当是万中无一的人物了,你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萧凌梦摩著光滑的杯身,嘆息道:“不知为什么,我始终对他没有感觉,而且一想到要去贺家,心里面就隱隱有些恐惧——.”
江晨哦了一声,点头说:“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担心他外强中乾,满足不了你,而且在贺家那种豪门想悄悄养几个面首也不容易一一哎呀!干嘛踩我?”
萧凌梦收回脚,气哼哼地道:“叫你胡言乱语。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情!”
“爱情—————”江晨低声念了这两字,嘿嘿一笑,表情复杂难明。
在先入为主的萧凌梦眼中,这就是不屑一顾的表示。
她忽然想到自己居然在跟一个淫贼討论爱情,也是够无聊的。若真的问起这傢伙对心爱的女子的感觉,估计最多只能得到一句“很润”之类的回答吧萧凌梦的好奇心突然被点燃了。
这傢伙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人呢?明明武功很高,《英杰榜第三,连“大觉”佛陀地藏都败於他手,堪称是天骄中的天骄。他本应该如北丰丹、卫流缨一般,成为人人敬仰的豪侠梟雄,却偏要选择做一个臭名昭著的淫贼,到底是为何?
江晨抬起头,正对上萧凌梦的视线,笑问:“你一直这样盯著我看,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萧凌梦如受惊兔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