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忽听一声闷响,寒光影里血雨喷,两条人影乍合乍分,有一人倒退了十余步。
人们这才看清,那倒退之人竟是卫流缨,他左肩上有一道伤口正在往外冒血,染出一朵刺目的红梅。
“流缨哥!”柳倩惊呼。
她一直央求著卫流缨別动手,却怎么也没想到,吃亏的竟是卫流缨。
明明江晨已经在与
卫流缨也跟她抱有同样的疑问,惊疑不定地看向江晨:“江兄,怎么搞的,体力这么好?”
江晨淡然笑道:“我一向很持久,远比你想像的更持久。”
卫流缨皱起眉头:“这不应该啊!你又不是
“笑话!对付你这种鼠辈,还需要什么禁术?”江晨嘴角咧开,冷笑声中,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倾时覆盖了整片空间。
风声、鸟鸣戛然而止,天地陷入昏沉,四野一片沉寂。
片片雪忽然自虚空中凝现,晶莹的光泽旋绕在两人周围,一朵一朵如絮飘零散落。这是剑气超脱世俗后,所引动的天象自然的变化。
远处观战的眾人,亦只觉得光线忽然一暗,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阴霾,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凝固而沉重的东西,让人觉得格外压抑,在一片寂静之中,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內血脉搏动的声音。那声音如擂鼓一般,咚咚咚,越来越响。即使只是远远看著,也被那剑意压得胸中血气翻涌,心头浮躁,修为稍低之人甚至还產听了雪妖淒鸣的错觉。
仅仅剑气就具有如此威压,不能不令人为之骇然。
卫流缨面色凝重,缓缓后退几步,忽然开口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上。”
他口中所指的几人,正是他身后的卞城王、五官王、泰山王、都市王等十殿阎罗。
当他退到阎罗之中,由眾人一起分担江晨的剑气威压,顿时觉得心头为之一轻,神態也从容许多:“这位江公子杀了你们的菩萨,於公於私,你们都要为菩萨报仇,现在就是好机会!”
五官王面露苦色:“我们刚刚还受了伤———”
卫流缨冷冷地道:“这小子伤得比你们更重,你们家菩萨可不是吃素的。”
阎罗们无可奈何,又为江晨气势所逼,不得不结成战阵,抵御他的威压。
虽然他们都受了伤,但各个都是上三境高手,又以九阶的卫流缨为主导,五人联手之下,剎时间气势暴涨,攀升到了足以令人室息的恐怖程度。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柳倩有心阻止这场战斗,然而她知道卫流缨的脾气,一旦发起倔来,九头牛都拉不动。同时她也隱约意识到,如今的卫流缨,跟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落魄贵公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老子本来以为我老杜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这姓卫的比我还不要脸!”杜山已经看不下去了。他大喝一声:“老江,我来助你!”拔出软剑冲向战圈。
叶星魂与他同时拔剑。
一只黑色蝴蝶轻盈地从他们肩头掠过,比他们先一步抵达交战之处。
卫流缨冷笑:“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
他骤然出手,剑光闪烁,冰寒彻骨,眼看就要將那纸片般薄弱的蝴蝶双翼刺穿,却在此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缕幽然飘来的笛音一笛音潺潺如水,清澈无瑕,却又暗含淡淡的哀愁。
悠悠荡荡,此曲吟断十丈红尘。
卫流缨动作一凝。
蝴蝶趁这一丝逃亡的空隙,拍打翅膀离开。
卫流缨看也不看蝴蝶逃逸的方向,转头凝视不远处一棵大树,淡淡地笑道:“原来是周城主,
你也来凑热闹?”
树冠上有个清悦的女声柔缓地响起:“卫公子,你身为《英杰榜第五的高手,怎能趁人之危,背后偷袭,以眾凌寡,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十多丈前的树巔上站得一人,罡风吹过,黄衫飘拂,青丝散飞,腰別洞簫,秀眸黛眉,风姿绰约,正是不夜城主一一《英杰榜榜眼,周灵玉。
江晨心头念转:不夜城主,为何出现在此?听闻她与浮屠教是死敌,莫非这次专程为地藏尊者而来?
但她未免来得太迟,早都打完了,黄菜都凉了。
又听卫流缨说:“我卫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况且这等勾当,莫非周城主干得少吗?”
周灵玉道:“卫公子行事偏激,莫要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
卫流缨哈哈大笑,一脸嘲讽。
笑声中,只听周灵玉清冷的嗓音徐徐响起:“我若要杀谁,无需以眾凌寡,无需趁人之危。”
卫流缨面色微变,抬头望去,只见周灵玉面容朦朧,唯能看清那双寒星般的双眸,凝如实质的冰冷目光正冻结在他身上。
卫流缨握紧长剑,气势勃发,沉声道:“周城主的意思,是想与我做过一场?”
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