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不是及时施展了“空间扭曲”的话,定然已经二度用脖子品尝了“断魂”剑气的滋味。
正这么想著,就听卫流缨悠悠地道:“唉,江兄,你这么磨蹭,我那位朋友已经在望乡台等得不耐烦了呀!”
他不紧不慢地走来。
三丈外时,他的脚步尚是从容的。
待到进两丈范围,身形就明显飘忽起来,
一丈时,快得连成了一大片深浅不一的青色幻影,肉眼无法捕捉。
仿佛时间流逝的速度,在他身上变得极快!
江晨以指代剑,指上寒光微凉,一口气击出了三百余剑,遍布周围的每一个虚空角落。
然而无一剑命中。
不仅没有刺中,甚至连与对方的宝剑交击都没能做到,三百余剑全部挥空。
而卫流缨的战果,与江晨截然相反。他击出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江晨的防御,给江晨带来致命的威胁。
断魂剑气穿透“空间扭曲”的屏障,自江晨的面颊划过。
剑气扫过肩膀。
剑气在咽喉点出了一个小洞。
剑气轻擦额头。
这是何等惊人的身法与剑术!
两条人影错身而过,乍合乍分。
江晨抚著右臂上新添的伤口,心中思:他每次与我交手都不超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就会退开回气,说明他的神通也无法持续太久,我只要
然而,想要缠住这么一位身如鬼魅的高手,又谈何容易?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凭江晨现在所剩无几的体力就绝难做到。
“可恨,我现在的神元已经不足以施展“空间凝固”了,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柳倩奔到西城门口,就见天空中一颗流星样的事物直往前方荒丘坠下。
那是江晨?战斗结束了?
她略微迟疑,但见前方红衣童子已跑远,便一咬牙追了上去。
无论战斗胜负如何,哪怕是地藏获胜,凭自己柳家大小姐的身份,只要不是故意挑地藏,地藏也不会对自己如何吧!
这一个念头,让柳倩在不恰当的时机,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此番相逢,固然是她久所期盼,然而那结局却又是她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的红衣童子已將身后柳倩等人远远拋开。
他箭步衝到地藏坠落处,望见地面上的情景,不由当场愜住。
菩萨死了。
红衣童子面如死灰,呆站了好半响,才回过魂来,慢慢走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颤抖著想去触摸地藏的尸体,却又僵在半空。
他敬爱的菩萨,已经没了头颅,没了心臟,白皙的身子烙下了江晨的无数拳印、脚印,躺在血泊中,悽惨狼藉的情景,如尖锥一样刺痛著他的心臟。
这一回,菩萨把所有替死亡魂都带了出来,浮屠塔和生死簿也毁在了两界通道中,再无復生之法。
红衣童子看著看著,悲从中来,伏在尸体大腿上,痛哭失声。
“了不起,我十五次快要斩下你的脑袋,现在它居然还在你的脖子上!”隔著七丈,卫流缨保持著微笑道。
“我的骨头比较硬。”江晨淡淡地回答。
“真巧,我的“断魂”最爱啃硬骨头!”
“这回它会磕著牙。”
“我赌它不会。”
卫流缨左臂抬起,手指一屈一伸,地面上一柄长剑“呛”的一声轻吟,被无形之力托著飞起来,化为一道白光,射向江晨咽喉。
江晨心漂,以一空间伤痕”迎击。
这一剑逐星追月!
“空间伤痕”的清辉,勉强將其弹开,然而那道剑光晃悠悠地转了个圈,又掉过头继续朝江晨头顶射下来。
果真是“御剑术”!
江晨一边运使神通抵御飞剑,一边深沉地注视著卫流缨的一举一动。
这姓卫的小子狡诈似狐,並且心狠手辣。方才第一次交手,他就是以飞剑引开江晨的注意力,
然后从背后偷袭,一剑砍掉了江晨三分之一个脖子,差点尸首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