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愣了一下,心想这傲慢自大的柳姑娘竟然就被区区几句话弄哭了,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但他也没时间去哄她,埋头继续前行。
柳倩泪光滋然地望著这边,发现江晨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別有暗示。
她心念几转,决定看在江晨两次相救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她拿出一块精丝布绢,一边擦拭眼晴,一边小跑著跟去。
江晨此时无暇关注柳倩,他穿过一片荆棘丛后,突然听到了西南方传来一阵哭喊声,一股血腥的气味夹杂著魔人的恶臭飘进他鼻翼。
他立即加快速度,身形电,飞赶至战斗现场。
这里也是一处人类营地,布局颇为紧凑,还设有简单的防护设施,但只能阻拦一些低等妖兽,
对於此刻在营地里肆虐的凶恶魔人毫不奏效。
“一,二,三————””江晨一眼扫去,一共六头魔人,两两成对,分头追杀人类。
营地里的武者大多只有三四阶的水准,在魔人的重锤利斧下不堪一击,纷乱窜逃,毫无抵抗之力。
一片混乱中,江晨还瞧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但他来不及仔细辨认,吒喝一声,冲入营地,撞向最近的两头魔人。
“轰!”魁梧如恶魔的龙渊魔人被撞得离地飞起,重重跌落尘埃。
一名被逼到角落里的髯壮汉本来已经死心认命,突见一道黑影衝来,继而两头魔人被撞飞,
髯壮汉简直大喜过望,趁机提著雁翎刀就朝倒地的魔人刺去,却发现那魔人胸口塌陷,已然是不活了。
视线再扫,另一头魔人脑袋歪到一边,也是没了气息。
髯壮汉来不及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只知遇到了绝世高手,急忙转头跟著那黑影后面衝锋,
嘴里高叫:“林姑娘別怕,俺来也!”
他那一声吼才到一半,江晨已与两名魔人错身而过,光影一闪,“噗”的血喷涌,两头魔人都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虱髯壮汉的吼声因看到这一幕而有些变形,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紧紧盯住了江晨的背影,挥舞著雁翎刀哇哇怪叫,好像在与魔人拼命。
最后的两头魔人已知不敌,转身欲窜出营地,被江晨赶上去一人一拳,砸碎了脊椎骨。
营地里的武者们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来人如同神兵天降,三拳两脚就將魔人全部击杀,传说中的绝世强者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林姑娘,你没事吧?哎,小心点,俺扶你!”髯汉子从倒塌的帐篷里扶起一名艷丽女子,
又叫上另一位躺在地上装死的少女,三人领著倖存者,来到江晨背后,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俺徐虎丘没齿难忘。”
少女也鞠了个万福,用娇滴滴的嗓音道谢,
她身边的那位林姑娘却毫无动作,只死死盯住江晨背影,眼神惊疑,面色变幻不定。
江晨背对三人,轻笑道:“徐老弟,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机灵啊!”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三人中的两人脸色陡变。
这两人都是江晨在西辽城认识的熟人,黑沙帮主徐虎丘,和“飘香大盗”林水仙。
说起来,江晨跟这两位老朋友,都各有一笔帐要算。
江晨缓缓转身,视线自林水仙面上扫过,微微一笑:“水仙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的命还挺硬,挨了我一掌都没死,可喜可贺!”
“飘香大盗”林水仙露出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剎时间容失色,受惊兔子般往后缩去。
“噗通!”徐虎丘跪倒在地,壮硕的身躯真如推金山倒玉柱,两眼汪汪,纳头便拜,“公子啊!公子!可算盼著您了!俺想你想得好苦哇———.”
“真有这么想我?”
“那是日日想,夜夜想,茶不思饭不想
—
“你怕鬼吗?”
“啊?”
见徐虎丘一脸茫然的表情,江晨徐徐道,“当初让你去取宋小姐的人头,你也弄来了,可是第二天我就见鬼了!我看到那位宋小姐又好端端地站到我面前,还扬言要杀我报仇,换做是你,你怕不怕?”
徐虎丘愜了愜,突然连连磕头,豪大哭:“公子饶命,俺一时糊涂,俺鬼迷心窍,俺——俺也是被逼的啊!”
徐虎丘涕泪横流,语不成声,一句一句控诉著他当初被林水仙和宋依依威胁的血泪史。
林水仙也是容失色,娇躯微颤,
江晨看了看地上磕头连连的徐虎丘,轻嘆一口气,道:“既然你是被人所迫,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只要你將功补过,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