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轻吁一口气,从树上慢慢落下来,一低头看见白飞霜握著弯刀左右张望。
“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白飞霜將
“你脸色很差,是生病了吗?”江晨走近了几步,端详著白飞霜道,“还是在害怕什么?”
“我一一”白飞霜一咬唇,再次跪下来,“求江公子救我!”
“你起来慢慢说。”
江晨双手虚扶,白飞霜趁机起身,刚要开口,江晨的视线却从她肩上越过,往丛林中望去,“杨兄弟!”
昏暗密林中一个正欲转身离去的身影停下脚步,略带调侃道:“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我有事想问你。”江晨从白飞霜身边走过去,“
杨落走近几步,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他大概是要去找空明寺报復。
风雨楼一伙人復活血剑圣的时候,盗用了空明寺的佛骨舍利,而且故意留下了痕跡,用意就是激怒黑剑圣,祸水东引,挑起战爭。现在看来,他们的阴谋得逞了!”
“空明寺!”江晨醒悟过来。
黑剑圣率大批兵马向东,並非要攻打柳家,其真正目標是处於柳卫两家夹缝间的烂柯山空明寺!
然而,空明寺与芳华观、星院並称为三大超世之地,培育出高手无数,
备受世人尊崇,相传释浮屠就曾是空明寺弟子。黑剑圣攻打空明寺,恐怕也要面临巨大压力吧!
“天下已经维持了近百年的和平,没有人愿意做眾矢之的。仅仅是血剑圣的復活,还不足以让黑剑圣作出如此极端的决定,我担心的是,那些幕后之人恐怕安排了更加周密的阴谋,逼得黑剑圣別无选择”杨落幽幽嘆息。
“天下大势便是如此,平静的日子久了,总有人耐不住寂寞,跳出来搅风搅雨。”江晨道。
他暗付,东綺音的失踪或许並非血帝尊所为,而是被风雨楼或青冥殿掳去,为的就是激怒黑剑圣,逼迫他出兵!
“暗红沙丘的变故,只是一个开始。我想那些阴谋家不会满足於西北边境上的一场战役。也许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杨落轻轻整理著袖口,
嫻静而忧愁。加上他那张比女子还要俏丽三分的脸蛋,足以让任何不知道他真实性別的人心生怜惜。
江晨用力摆了摆头,將一些不好的念头挥开,问道:“那么,杨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是要以一己之力去阻止吗?”
“不了。”杨落苦笑,“我的行动已经失败,事態已无法挽回。不夜城的周城主近期也联络不上,我只能儘快返回圣城,將这个消息稟报给陛下。”
江晨心中一动,想到面前这位竟然拥有直面那位九五至尊的特权,不由生出好奇之念:“皇帝陛下將会如何处理呢?”
杨落脸色微变,摇头道:“陛下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摩!”
他肃整神情,朝江晨一拱手,“事不宜迟,我即刻就出发,来不及与大伙儿道別,还请江兄替我跟大伙儿说声抱歉。”
“可是你的伤?”
“等不及了,我路上小心些便是。江兄,后会有期!”
江晨挥挥手:“多多保重!”
杨落视线落在江晨右手上,神情有几分复杂,欲言又止。
江晨道:“你还有话对我说?”
杨落沉吟良久,道:“赤阳的扳指,可以送给我么?”
“啊?你要这扳指做什么————”江晨满头雾水,片刻之后,脑中忽有惊雷闪过,“你,你,你是?”
杨落面色黯然,微微嘆气:“是我。”
“怎么可能是你?”江晨瞪大眼睛,又上前一步,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第一次见面之时,杨落就说出了羲和扳指的名字,但江晨一
这俩人怎可能会是一对兄弟?
“我以前的名字,就叫赤洛。”杨落缓缓道,“从小体弱多病,被同龄的孩子瞧不起,七岁那年,远走他乡,被师父收留,至今已有十一年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没想到那次一別,就是最后一面。”
赤阳临走前一直掛念著你,让我哪天遇到你,就把这枚羲和扳指带给你。”江晨的语气有几分伤感,还有几分古怪,“他
杨落接过扳指,低头道:“我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
江晨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去了宫里?”
“师父带我去,我就去了。”杨落摇摇头,“我那时年幼,以为只不过是一刀,並不明白这一刀究竟意味著什么。”
江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日之日不可追,向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