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虫们从四方潜伏过来,在各个隱秘的地方拨动草叶枝条,发出寇的响动。
杨落听在耳中,眼中一抹冷光闪过,袖口抬起,淡淡喝道:“出来吧一一”
在风中打著旋儿飘零的落叶,忽然泛起一层碧绿色泽,如同活了一般向眾人射来。
只听嗖嗖嗖的破空声响不绝耳,一瞬间从草丛、藤叶、灌木林中扑出来的荆棘刀叶何止千万,
铺天盖地,席捲而至。
四方天色皆暗,如被黑压压的乌云所遮盖,阳光也无法透进。
“臥倒!”叶星魂高喊。
这么多刀叶,犹如万箭齐发,避无可避。
人们慌乱地扑倒在地,护住头脸,尤其是女孩子们,拼命祈祷著不要破了相。
唯有杨落一人站立,他手捏七星印,银髮在劲风中披散,张口沉喝:“退!”
一圈无形波纹向四面扩散开去,周围射来的叶片皆被冲刷倒卷,未伤一人,便在半途坠落。
眨眼间,枯枝败叶铺洒了茫茫一地,它们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枯黄,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生机。
杨落视线直刺丛林深处,冷冷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敢见人吗?“
“桀桀桀———”一阵夜梟似的怪笑从草丛中响起,飘忽不定,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猎人就应该有耐心,等到猎物落网,再来品尝美味——.”
杨落的右手闪电般挥出,隱约可见一道极轻极淡的半透明痕跡掠过半空,接著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草丛里的碟碟怪笑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叶星魂早已蓄势待发,在惨叫声传来之际,他身体便如一张拉满了的弓弦,爆发出强劲的速度,往声音来处扑去。
剑浪挟裹之处,草木纷纷断折。
打斗声由西往东,又由东往西。剑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杨落站在原地,用衣袖拭了拭嘴角,著眉头,目光飘向四周。
“不妙。”他面沉如水,“叶兄砍中的都是一些毒虫蛇蔓,白白浪费了力气,敌人藏在暗处以逸待劳,这样下去会很糟糕。”
他视线一转,落在谢元脸上,“谢前辈,你能出手吗?
谢元回以一个无奈的笑容:“除非他站在我面前不躲不闪,我倒是能给他一拳。可惜他大概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杨落又看向江晨。
此时,江晨双眼紧闭,面色蜡黄,仍处於昏迷之中。
四位玄罡,竟无一人有再战之力!
杨落嘆了一口气,道:“大家分散走,能逃一个是一个吧!”
杜鹃扶住江晨,一言不发地往南走去。
希寧抱起苏芸清,举步朝西。白飞霜跟上去,帮忙扶。她一边走,一边偷眼打量旁边这位像极了观音尊者的少女,猜想她的真实身份,
剩下尹梦、杨落、谢元三人。尹梦听著叶星魂挥剑的响声越来越远,焦急之情溢於言表。她迈步想追过去,却被杨落拉住。
“尹姑娘,不要一个人去。我们在这儿等一等,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谢元拿出酒囊,喝了一小口。
大风吹过,草木低伏,四野无声。
杜鹃扶著江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她的心神已经绷紧到极点。草丛里每一缕轻微的颤动,都让她心慌意乱,捏著银针的手指得发白。
敌人仿佛隨时会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窜出来。路途漫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杜鹃闻到了一股檀香味。
是敌人追上来了吗?
她心中一颤,僵在原地,心中暗嘆倒霉。
一伙人明明分散逃命,为何敌人偏偏选中了自己?
草丛深处传来的响声,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从四面八方接近。
杜鹃视野侧面的一株不知名野草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面出来。她心头惊慌,
將手中银针弹了出去。
银针没入草丛,发出一声轻响,大概射到了石头上。
然后就见一层黑色的液体,从周围草丛中漫了过来。
杜鹃脸色泛白,浑身发软。
她看清那些漫过来的东西,並非什么液体,而是亿万只叫不出名字来的黑色毒虫,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围拢过来,將四边的所有去路都封死。
这么多毒虫,数目多得让人绝望。即使她神通再高个两三倍,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她用力抱紧了江晨,眼里流下无助的泪水。
“江大哥,你再不醒来,咱们两个就要死在一块儿了!
被这么多虫子一口口吃掉,简直是最噁心的死法。一想到这些虫子要钻进自己身体,把自己吃得只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