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彷佛多了几分神采。
虽然只是寻常的安慰之语,但由一位绝世强者口中说来,分量就完全不同。
同样的话,苏芸清就算说一千遍,也不如黄昏公爵说一遍的效果,这就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所拥有的感染力。
江晨道:“我想拜会黑剑圣阁下,公爵大人能否帮忙引见?』”
黄昏公爵道:“没有问题,只不过,老夫暂时脱不开身,下次有空再说吧。
苏芸清朝江晨使了个眼色:“那咱们就说好了,下次一定。”
黄昏公爵又道:“你们回去的路上,要注意一个人。他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身材很高,穿一件式样復古的皂袍,佩戴著一把血红色的剑,身上杀气很重。你们如果遇到他,不要犹豫,马上转头跑,否则小命难保。”
“这个人是谁?”苏芸清好奇问。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你只需知道,他要杀你们,一剑就足够。”
“至少得两剑吧,我们有两个人—————”苏芸清吐了吐舌头。
黄昏公爵手腕一抖,掌中多了某样东西,朝苏芸清拋过来。
苏芸清接住一看,是个竹筒状的物事,用一根红绳繫著,看上去颇为精巧。
“如果遇到那人,马上拉开绳子,沙丘上的所有军队都能看到讯號,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苏芸清喜滋滋地道:“这么好用的东西,那我得贴身放好。””
她说著把那竹筒放进胸襟里面,然后连声道谢。
黄昏公爵也一改初见时的杀气,与两人挥手道別,一派和睦融融的场面。
一转背,走出两三里路之后,苏芸清捂著胸口,皱眉道:“你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晨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是你的那个地方吗?”
“正经点,我问的是刚才那老家伙给我的东西!』”
“他说是烟。”』
“他的话也能信?”苏芸清冷一声,“我觉得可能是某种威力巨大的符咒,能够把方圆三五里之內的东西炸成灰的那种。那老东西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就盼著咱们跟人家同归於尽。”,
“有可能,那你解开绳索的时候,一定要离我远点!””
“你这竖子————”
过了一会儿,江晨见她仍在翻来覆去地把玩那竹筒,便道:“既然这么好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芸清斜睨他:“在这里试?”
“就在这里试。”
“好主意!这边离得不远,如果出了什么事,那老混蛋也跑不了!不过———”苏芸清托著下巴沉吟,“万一真的只是普通的讯號烟呢?”
“那就再去要一个,反正现在也没走远。
“我觉得他一定会把我们砍成两截的———』
苏芸清终究还是把竹筒小心翼翼地收好,並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动用。
走了小半日,中途歇息了片刻,重新上路之际,苏芸清突然竖起耳朵,伸手朝东方一指:“那边有人在呼救。”
“不要管。”对於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江晨绝非一个热心肠的正义之士。
“但那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过去看看!””
两人越过沙丘,很快就看见前方滚滚而来的漆黑浓烟,其內妖气衝天,吱吱的刺耳尖叫响不绝耳。
“是石妖。”苏芸清运极目力,看清了里面一只只肩生漆黑双翅、如夜叉般丑陋的怪物。
江晨也听说过石妖的大名,这种怪物筋骨极硬,普通刀剑难以砍伤,每一个都不下於五阶“洗髓”武者的实力。它们尤其擅长群起围攻,数百只从四面合拢突击,哪怕是玄罡高手都难逃被吸成人干的下场。
“有多少只?””
“至少两百以上—”——”苏芸清被那些飞来飞去的影子晃得眼,心里面有些发,喃喃道,“咱们跟它井水不犯河水,要不还是算了吧?”
“里面的人是谁?”
“没看清,也许已经死了————””
苏芸清话音未落,就听见黑烟深处传来一阵怪声怪气的尖叫:“哇啊啊,谁来救我杜玉郎,江山与他对半分啊
声音在不断变换位置,更因惊恐而变形。
江晨却从中听出了熟悉的味道,沉声道:“是杜山!”
乌光一闪,斩影剑出鞘,他已箭步衝出去。
苏芸清骂了一个字,仅落后他半步,也跟隨著射入浓烟之中。
斩影剑的光华被浓烟掩盖,毫不起眼,但所经之处却如一层无形水波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