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就免了。江兄接住我这一剑,我俩的恩怨算是两清了。”沈月阳淡淡地道。
“谁跟你两清?你砍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乖乖把脖子洗乾净吧!”苏芸清握著拳头叫囂。
沈月阳没有回答,身影迅速隱去。
“喊!没用的败犬夹著尾巴逃跑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苏芸清叉著腰,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
希寧看著她囂张的模样,觉得自己这位姐姐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天赋。
江晨大口大口地喘息,手臂上的肌肉仍在颤抖。
“兄长,你还好吧?”苏芸清的声音飘飘渺渺,似从极远处传来。
“没事。”
隨著这句话,江晨彷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慢慢瘫坐下来。
那股支撑他站立的意志已然消退,狂暴血气復归平静,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散发出苟喘残延的味道。
精气神都几乎耗空,江晨在心里暗暗咬牙,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就算八阶金刚体號称能以肉身硬扛神通,但真正体验过一回,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这都没杀死你,命真硬。”希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不知是庆幸还是抱怨“释浮屠还活著,我怎么捨得死。”江晨仰首望天,面露微笑。
“兄长,这次算你硬了一回,没给阿曦丟脸。”苏芸清拍了拍他肩膀,“以后你还是我兄长,我给你做小妹。””
一缕稀薄的光线穿透重重黑暗,倾斜著落在墙头灰烬上,映出梦幻般柔和瑰丽的光晕。
似乎能获得片刻的安寧,似乎刚才殊死的搏斗只是一场噩梦,似
迟来的黎明,终在一片赤色中降临。
“喂,兄长!”苏芸清拍了一记江晨的肩膀,“你还行不行?””
“歇口气,应该还行。”江晨道。
“趁热打铁吧,沈月阳走了,剩下的杂兵嘍罗都不是你对手,让他们见识你的厉害!””
“记住,男人不可以说不行!”苏芸清说著,两根手指捏著一颗黑色的药丸往江晨嘴里塞过来,“把这个吞下去。”
江晨咽下去,只觉一股苦涩辛辣的味道直灌肠胃,那种滋味难以言喻,只让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什么东西?真难吃!”
“我还没嫌弃你呢!”苏芸清把手指往衣襟上擦了擦,嘴里嘀咕,“男人的口水,噁心死了————.”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感觉味道不太对啊,不会过期了吧?””
“蕎朴丹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它能止痛疗伤,让你快速恢復力量,短时间里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十二成功力,重振男人雄风。你小子嚐到一颗,算你走运了!”
“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样子,这种药丸一定还有很强的后遗症吧?』”
“嗯,事后可能会全身乏力一段时间,严重些的大概会导致瘫痪。不过你江少侠命硬得很,这点小问题不过是毛毛雨,对吧?”
“老子就知道你丫不靠谱!”
末日骑兵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高高竖立的垣壁將內城分割成纵横交错的道路,浑身染血的骑兵在墙壁之间奔走穿行,他们身后是映红了半边天空的火光。
防御工事已被一层层破除,风卷热浪,火光之中,数十名乌风镇高手在红煞的命令下迈著发颤的两腿朝这边衝来。
“杂碎让路!”
黑冠黑甲的貂煌厉声叫唤,双手握紧战锤纵马前冲,凶猛地砸落两名敌將,
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在他率领下,末日铁骑如同虎入羊群,杀出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
终点是將军府。
乌风镇的兵卒士气溃散,无力抵挡末日铁骑的衝锋。貂煌叩关直入,瓮金锤砸碎了一具又一具身体,一直杀入府邸內庭。
在冲天烈火的背景下,倒拎战锤的貂煌彷佛是从地狱来的魔神,击垮了乌风镇高手的反抗意志。
那群江湖散人本来就对白鬼愁没多少忠心,一见抵挡不住,立即跪地投降。
末日铁骑势如破竹,杀到一栋阁楼之前。
相传,这栋金屋藏娇的阁楼,就是白鬼愁平常寻欢作乐的居所。
貂煌在阁楼前击溃了最后一股抵抗力量,瓮金锤全力挥动之下,所有挡在前方的东西都被砸成粉。
踏过屏风,貂煌看到了內堂的景象—
四周掛著纹饰精美的惟帐,台阶上放著一张虎皮太师椅,其后竖悬一幅狂蝟写意的泼墨山水图。
房中的布置简约而不简单,但貂煌眼下关注的只有一个问题:屋子里的人去了哪里?
明明从广场追过来的时候,是看著他们逃进这栋阁楼的,但如今怎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