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断指心魔
    张雨亭口中发出一声低微的惊呼,身形硬生生一个转折,將挥到半途的拂尘抽了回来。

    她脚步凌空一踏,去势顿止,身躯徐徐飘落。

    深吸一口气后,她瞪视屏风后的两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谁?白鬼愁呢?

    在她面前的是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他们骤然受此惊嚇,忙不叠地往桌子后面躲去。

    女子尖叫一声,缩在男人身后,男人则怒目圆睁,口中喝骂:“你这贼婆娘,干什么扰人好事,老子—————”“

    隨即骂出了一串不堪入耳的言语。

    张雨亭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目光审视这两人,又朝四周张望,搜寻可疑之处。

    “干恁母————”男子恼羞成怒地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朝张雨亭砸去。

    张雨亭衣袖一挥,椅子就被卸到一旁,轻轻落下。

    她凝视半响,转头身后的江晨说道:“不是他们。””

    “你师姐算错了?”江晨露出疑惑之色。

    柳居士算卦时连天机都被引动,分明是极为高深的占卜术,怎么会出了偏差?

    “也许另有高人遮掩天机,误导师姐算出错误的结论—”张雨亭低著头,

    陷入了沉思,面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结,

    半响,她忽然地扬起面孔,显出无比震恐的神情,叫道,“不好!”

    没等江晨说话,她已纵步向前,从窗户跳下去,身形掠向远方。

    江晨证了一下,隨即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也跟著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柳居士这一次的失误,是被人有意误导,那么一定还有另一位精通卜算的高手,正在暗处窥视著自己和张雨亭的一举一动————

    若真有那种人存在,柳居士的那一卦正好打草惊蛇,成为了陷阱的一部分,

    已方的一切行动都將无所遁形!

    一想到这种可能,江晨就不寒而慄。

    一走进阁楼,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晨远远瞧见张雨亭的背影,她站在內室门口,痴痴证证,一动不动,人好像变成了雕塑。

    再近几步,入眼的残酷一幕,即使是见惯杀戮的江晨,也不禁抽了一口冷。

    满地是残破的肢体,细碎的肉块,血流绘织成诡异的纹路,似乎在室內构造出了一个远古血腥的献祭仪式。

    而刚才还在温言笑语的柳居士,只剩下左半边胸腔和头颅,被放置在血泊的中心,仅剩一颗眼珠,无神地望著门口的两人。

    江晨愜看著满屋的尸体,不,不能说是尸体,因为它们都成了一块一块的肉,分不清具体是哪个部位的,唯有一颗心臟还在残破的胸腔里微弱地跳动著,

    冒出红色的血泡。

    空气中刺鼻的恶臭让江晨想吐。

    这时,他发现柳居士的那颗眼珠子动了一下,焦点重新凝聚,空洞的眸中似乎有了几分神采一一她竟然还有意识!

    江晨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柳居士该不会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承受了这种凌迟般的残酷折磨吧?

    张雨亭的身躯微微颤抖。

    她背对江晨,面庞似乎沉入了阴影中,江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当她发现柳居士还活著的时候,口中发出一声低呼,迈步飘入血泊,避开满地的残肢碎肉,小心翼翼地在柳居士身前蹲下,竭力控制著內心激盪的情绪,轻声道:“师姐,你看清他的模样了吗?””

    柳居士没有反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眨一下眼睛都极为费力,残存的意识也维持不了复杂的思考,在短暂的迴光返照之后,瞳孔重新涣散。

    张雨亭的嗓音发颤,“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柳居士无法回答她。

    泪水从张雨亭的脸颊滑落,她埋著脑袋,声音低如蚊吶:“你一定还想见沈公子最后一面对不对————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我一定带到————

    “给她一个痛快吧。”江晨道。

    张雨亭募地回头,极度冰寒的杀气一丝丝地穿过江晨的衣服,渗进他每一个毛孔里。

    这个被誉为“小仙人”的少女头一回在世人面前显露杀机,刚一出现就滋长到可怕的地步。

    就彷佛平时慈眉善目的佛陀,忽然化作怒目金刚相“姓白的拔了她的舌头,让她不能开口说话,再熬下去,只能让你师姐遭受更多的痛苦,还不如现在就送她解脱。”江晨抵御著张雨亭的杀气,沉声说道。

    张雨亭痴愣须臾,一点一点地垂下目光,视线凝注在柳居士扭曲的面孔上,

    半响之后,轻轻说道:“师姐,对不起。”』

    她伸出右手,修地刺入了柳居士的心臟,將最后一丝生命气息剥离体外。

    鲜血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