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挥出的道道血罡剑气纵横交织、疾如雷电。
鬼影子勉强接了一剑,顿时被这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震得臂膀一颤,身体藉著这股力道往后飘退。
江晨见状冷笑,手中的小石子骤然掷出。
鬼影子的借力卸力之手段,已经达到了一个神乎其技的地步,连苏芸清也自嘆不如。
就像一团絮、一张纸屑、一片落叶、一朵蒲公英,飘在风中,浑不受力。
你若用蛮力去抓他,不但不能得手,反而被他借势逃走。
然而,他今天遇到的敌人是江晨。
他不该借江晨的力。
只要借了力,逃跑的路线就变得有跡可循。
所以江晨手中的石子所瞄准的位置,正是鬼影子下一个落脚点,预判没有半点偏差。
“啪”地一响,皮肉破碎、骨骼断裂的声音,从鬼影子左腿传来。
血液进洒,自膝盖以下,那条小腿被砸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惨不忍睹!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倒抽一口凉气,替鬼影子感到疼痛。
緋红妖姬暗暗感嘆:“鬼影子这条腿废了。”』
鬼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呼,竟然去势不止,如同野狗一般四肢著地,连滚带爬地奔向远处。
“鬼影兄留步!像你这么冷酷的男子,怎能用这样狼狐的姿势赶路,不觉得有损形象吗?”江晨如恶魔般的讥笑从后方响起。
鬼影子微微转过身体,肩膀一抖,一道幽光从他衣袖中滑出,朝江晨笔直射来,发出清锐的破空声。
江晨看清那个物事,正是落在对方手中的斩影剑,
他略一犹豫,稍微侧身避开散发出诅咒气息的剑刃,探手握住剑柄。
这柄魔剑他已使得顺手,重新握在手里,剑身也发出阵阵清吟,彷佛在表达著与主人重逢的喜悦之情。
鬼影子掷出斩影剑后,就头也不回地逃向远处。趁江晨接剑的同时,鬼影子用两只手和一只脚协调奔行,整个人往前方射而去,速度竟然没有减慢多少,
完全不像一个断了腿的伤者。
眨眼的工夫,他已奔出百步之外,融入到古堡另一侧的阴影中,再也不闻声息。只有沿途洒下的斑斑血跡,彰示著他逃跑的方位。
江晨也懒得追赶,冷冷地道:“下次再遇上我,废你另一条腿!”
他握剑在手,纵身往墙壁上空跃去厂现在还剩一个半死不活的紧那罗,只要打破古堡穹顶,就能干掉他。
江晨掠至半途,眼际就警见一道金光当头打来。紧那罗果然注意到了他的意图,隨意一个念头,就有无数金色符文拦住他的去路。
江晨在墙壁上用力一踩,身子凌空翻滚半圈,以头下脚上的姿势避开金光符咒,同时踢碎了一块土砖,沙石飞溅。
腾起的沙尘中,骤然爆发出一片清冷的月光,撕开了无数拦路的符咒,也撕开了穹顶的石板,发出“轰隆”一声闷响。
人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穹顶出现了一道裂缝,一线阳光从缝隙中透了下来。
“紧那罗,我送你最后一程!”江晨的狂笑在古堡中迴荡。
伴隨著大片王石哗哗下落,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古堡內一片通明。
高悬於半空的紧那罗来不及躲避,暴露在灼热的烈日下,周身护体金光时如同积雪般融化,身形轮廓迅速变得稀薄。
没有躯壳依託的阴神,马上就要烟消云散。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紧那罗发出悵惘的嘆息:“情深缘浅,路遥马亡———”
最后一个字还在空气中繚绕,他整个人已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缕青烟都没有剩下。
此时將近百里之外,在烈日下奔行的乾达婆突然止住脚步,感受到自己与紧那罗之间的姻缘红线尽数断裂,不由目毗欲裂,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悲鸣声直衝云霄。
紧那罗这个名字,从此彻底归於虚无。
他燃尽一生修为,捨弃轮迴的机会,寧愿魂飞魄散,就是为了掩护乾达婆离开。如今乾达婆已经逃脱,他自己却永远失去了復活的希望。
姻缘红线断裂,三世之约已毁。
乾达婆双目赤红,脸上仍残留著泪水的痕跡,仰头望著天空中那轮烈日,捂著自己心口缓缓说道:“你放心,三生三世,我都会记著你———””
古堡里,苏芸清长喘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骂骂咧咧地道:“兄长,
摊上你这么个灾星,本公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累!”
江晨笑道:“好兄弟有难同当嘛。”
经歷一轮激战,两人都累得够呛,体力所剩无几。
但商队诸人望著他们的眼神,都带著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