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虚虚实实,芸清偷袭
    江晨七窍流血,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魂飞魄散,只留下了一具空洞的躯壳。

    施展完这个咒语,紧那罗也消耗了大部分力量,悠长地嘆息一声,就欲夺去对方最后一点遥遥欲坠的灵台之火。

    幸好,他还不是真正的“金刚”

    这时候空气条然停止了流动,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强大的风压,让紧那罗產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彷佛置身於暴风眼上,周围所有声音都被剥离开来。

    一种恐怖得令人战慄的警兆正从他心底升起,玄罡高手的本能在提醒他赶快远离此人!

    怎么回事?

    明明重伤垂死的对手,为何能让自己產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难道他还预谋著最后一手?

    不!最后一击,我绝不会失手“眾生无相,万法皆空!”紧那罗口诵真言,雷音断喝。

    江晨亦於此时抬起头来,双眸中一片虚无,正正迎上紧那罗指来的玉簫。

    妄说无法,欲拼无命。

    超出极致的紊乱五感,將所有的神念都挤入识海,完全捨弃对肉体的操控,

    从而由灵魂深处引发出由內而外的一声无声吶喊一一乱!!!

    这是衍生於“空间扭曲”,却又超越了“空间扭曲”的六阶神通一一“空间乱流”!

    紧那罗的玉簫挥出去的时候,终於发现不对劲。

    对方哪里是“生命若风中残烛,灵魂之火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击就会彻底死亡”的样子—————根本就是假象!

    甚至连五感崩溃,动弹不得,都是对方丟到自己面前的诱饵。

    但他偏偏却没忍住诱惑,一口咬了上去。

    等他发觉上了这小子的大当,已经太迟了。

    不可能!他明明不是“金刚”境,怎可能以肉身硬扛下我的神通?除非他忽然想起江晨说的那句话一一“区区金刚境而已,我还不需要你的施捨!”

    这一瞬间,他对上江晨的眼神,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嘲弄与怜悯:你凭什么以为,没有你的施捨,我就不能凭自己的能力达到“金刚”境?

    所以首己所以为的偽境,其实是陷阱中的陷阱?

    何为“金刚”?

    罡气与肉身相合,仅凭身躯体魄就能抵御大部分法术神通,徒手劈开符咒生撕阴神,对於八阶以下的练气士和炼神修土占据压倒性优势,这就是“金刚!

    武夫!

    紧那罗施展出的“五浊葬身”,乃是货真价实的七阶神通,却被江晨以肉身硬生生扛下。

    这不是“金刚”体魄又是什么?

    剎时间,冰冷的绝望和死亡临头的室息之感便將紧那罗吞没。

    错已铸成,他只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弥补。

    他瞬间如同置身於虚空深处的归墟之界,四面皆是时空乱流,下一个瞬间就要粉身碎骨!

    那两人交手时,苏芸清也在慢慢接近乾达婆。

    越靠近目標,她的脚步越轻,身形微微模糊,彷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如果不睁大眼晴,很容易就会忽略这么一个人。

    远处的猎人们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比当事人还紧张,生怕自己的言行会连累苏芸清败露形跡。

    他们虽然看不惯苏芸清,但对於乾达婆的仇恨,无疑远在苏芸清之上。

    那时候乾达婆正在与紧那罗一起夹击江晨,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

    这是苏芸清刻意隱藏杀气的成果,不过,五步的距离,也差不多是她的极限了。

    乾达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上三境高手,想要一声不响地把她干掉,几乎不可能。

    只要再靠近一步,或者露出一丝杀气,就会被她察觉,那就意味著偷袭失败苏芸清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乾达婆身上,根本无暇关注江晨的境况。

    所以,即使江晨显出重伤垂死的模样,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她像一块沉默的石头,静静蹲伏著等待机会。

    乾达婆且歌且舞。

    巾带飞扬,绸流转,时而抱弦而歌,时而反弹琵琶,手腕铃声叮噹作响。

    雪白的手臂与双足在金光映呈下泛出圣辉,起脚落地,都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醉的魔力,周围无数金色的梵文便隨著她舞动的节拍而飘转起伏,串成迷幻的音符,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往江晨耳膜中轰去。

    金色光晕中,有玉人如画,演奏出一段倾倒眾生的飞天之舞。

    天地间的光彩都集中到了她一人身上,窈窕的身姿施以曼妙的动作,在澄金的光芒中让人深深迷醉。观者无不失神。

    轻灵清越之音繚绕於耳,苏芸清心神微微恍惚。

    飞天舞让人想起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苏芸清所见到的,自然是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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