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粗俗鲁莽的汉子自谢阅人无数,见多识广,但看到眼前的绝色佳人睁开双眼时,都像失了魂一般,再也移不开自光。
“奶奶的,这才叫女人————””
“她如果能陪我一晚上,倾家荡產老子也乐意!”
壮汉们不掩溢美之词。
这些直白低俗的讚美传到乾达婆耳中,让她面上笑容尽敛,散发出隆冬般的酷寒。
琵琶调骤然转疾。
“眾生愚昧,勘不透诸般色相虚妄。可悲,可嘆————””
带著怜悯的感慨,却无法堵住汉子们的嘴。
“声音很娇脆,叫起来肯定像黄鶯一样好听!”
“够味道,我喜欢—..”
“鏗鏗”两声急促的破空之音,如同金铁嗡鸣,紧接著就听见“噗噗”的沉闷爆响,刚才出声的两个人从身体內部爆炸开来,血飆射,碎肉末溅得满地都是。
吵的场面时变得一片寂静。
乾达婆环顾眾人一眼,冷冷地道:“迷途而不知悔,可怜!可笑!””
短暂的静默后,又有人发出笑声:“哟,原来是朵带刺的玫瑰“鏗!”
弦声悽厉。
那发笑之人既敢开口,自然有一番不俗的身手,耳闻劲风袭近,敏捷地飞身跃起。
只是死亡来临的速度,比他想像得更快。
两脚刚刚离地,弦音已射到面前。
“呼!”
血肉进溅。
那人虽然不像前两位伙计一样全身爆裂,但也只剩下腰部以上的半截身子,
眼看是活不成了。
目睹一位四阶“淬骨”武者死得如此轻鬆,剩下的人若寒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骨头就比前三位仁兄更硬。
而藏在队伍中的几位高手,皆是心机深沉之辈,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一时间,在大漠里傲啸纵横的一帮人,竟被一名女子镇住了。
“玉女殿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我身边来。”乾达婆注视希寧,目光如月色般冷寂。
与她视线相触,希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让小女孩心中开始迷惑。
既然是普度眾生的菩萨,为何会下如此狠辣的杀手?虽然那些人犯了口业,
乾达婆耐心耗尽,嘘出一口气,缓缓道:“既然执迷不悟,那么,我只能亲手送你去见佛主——”
杀气进发。
小女孩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佛主派遣的使者,竟然会对自己出手?个她紧紧盯住乾达婆伸向琵琶的五指,那一串往日听来威严肃穆的音符,即將变成催命的旋律。
这时忽有一缕簫声隨风传递过来。
簫声中包含著安寧、祥和的意味,將乾达婆的杀气及时遏止。
古堡外蠢蠢欲动的群狼,突然齐齐犬坐於地,仰头豪叫起来。
几千头狼一同豪叫的声音围绕著古堡游荡,其中蕴含的苍凉悲戚的意味传入耳中,直令人毛骨悚然。
如此诡异而震撼的情景,立即让人明白了许多事情。
“狼群是被簫声引过来的!这个吹簫的傢伙就是罪魁祸首!”苏芸清大声道。
她身旁的江晨情形却骤然变化,他周身淌出的殷红罡雾愈发浓厚,血色盔甲骤然膨胀,“咚咚”的心臟跳动声重如擂鼓。
他的魂魄如被一种异样的力量牵引l,无比焦躁地想要挣脱躯壳。
苏芸清出声之际,一个不慎便被江晨挣脱开来。
江晨隨手一挥,募然增加的汹涌力量让苏芸清无法抵御,被推得倒飞出去,
撞到墙壁方才停止。
苏芸清大骇:“这傢伙的力量,怎么突然增长了这么多?已经彻底失控了吗?;
江晨周身的血雾都如煮沸的开水一般蒸腾翻涌起来,血色盔甲都被遮掩得模糊不清。
他转头朝苏芸清说了一句:“你逃命去吧。””
然后迈著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去。
希寧望著江晨血红色的背影,迷茫的眼神愈发惊惶不安,眼前彷佛又浮现了当日张平安死去的悽惨一幕。
就是这血色恶魔杀了张平安,杀了白眉大师——难道,又要杀死佛主派来的菩萨?
可菩萨也要杀我,我又该信谁?
连佛主也不愿庇佑我了吗?
天底下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希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这种惶恐,是认知被顛覆的惶恐,是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