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来不及换一口气,连忙后退两步,避开左右两方突然刺出的两把狭刀。
“这些傀儡杀不死,別跟它们纠缠,去找正主!”苏芸清喊道。
“这么大的风沙,你找到死也找不出来————”
江晨忽然开口:“一碗茶二十两银子,不给就施法杀人,这种无本买卖真是稳赚不赔。”
傀儡们同时止住笑声,顿了一顿之后,齐刷刷朝江晨衝来。
“果然是你。”江晨避开傀儡,转身朝原路迈步飞奔。
狂沙乱舞。
狂沙中骤然多出好几条身影,想要阻拦江晨的脚步。
江晨毫不停留,以“空间跳跃”的神通绕开拦路傀儡,沿著风浪澎湃的道路,一口气衝出了三四里地。
茶摊。
一头凌乱白髮的俊美男子,忽然放下茶杯,起身离座。
“走吧,没有热闹看了。”
身穿银白软甲的徐少鸿跟在他后面,一头雾水地问:“紧那罗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再不走快点,小心受池鱼之殃。』”
“那赶紧的。』”
徐少鸿连忙加快脚步,甚至跑到了紧那罗前面。
两人刚走出不远,就听见后方的茶摊传来轰然一响,动静巨大,隔著一两里地都能听见。
紧那罗和徐少鸿不约而同地小跑起来。
茶摊倒塌,沙尘飞扬。
尘士中並不见摊主的身影。
江晨赶来之时,茶摊就已人去楼空。任凭江晨拆了铺子,仍不见有人露面。
江晨站在废墟外,探出一缕神念,透入沙尘,搜寻附近的动静。
炼神六阶“御器”境界的神念,扫过每一寸虚空,很快捕捉到了那一缕来不及抹去的痕跡。
江晨忽然纵身跃起,在废墟上连踩几下,扑到倒塌的柵栏边上,抬手一拳砸入沙土中,再拔出来时,手上已抓住了一条盘曲的沙蛇。
那条蛇一动不动,任由他拿捏,全无气息,好像已经死去多时了。
“再装死,我就让你永远醒不过来。”江晨冷冷地道。
见沙蛇没有动静,他手上缓缓加重力道,沙蛇终於被惊醒,张嘴吐著信儿:
发出滋滋声响,好像只是一条普通的沙蛇。
“那些黄沙傀儡是你搞的鬼?”』
沙蛇好像听不懂,只是嘶嘶吐信。
“罢了,不管是不是你,有杀错,没放过———”江晨喃喃自语,手指再加力道。
那沙蛇吃不住痛,赶紧口吐人言:“哎哟,哎哟,好汉饶命,手下留情!”
“既然是你,那就更该杀了。
沙蛇嘶嘶哀求:“少侠且慢,小的知错了,请少侠看在罗少帅、无惧王和青墨老大的面上,饶了小的这回。”
江晨摇头:“我又不认识什么罗少帅,干嘛要给他面子。””
“小的愿奉上白银千两,给少侠赔罪————””
“你这黑心茶摊,一碗茶就要二十两银子,一天就能赚个几千两,就拿这么点赔罪?打发要饭的呢?”
“少侠明监,俺这茶摊虽然进帐多,可大头都孝敬给了罗少帅,落在俺手上的油水实在没剩多少—————.”
沙蛇絮絮叻叻地解释,江晨並没有听进去太多,反而望向另一个方向。
东方大漠深处,忽然腾起大片烟尘,一面飞扬的大旗,从尘烟的尽头显露出来。
高悬的赤月,照在这面大旗上,泛出熠熠辉光。
驼铃声渐渐行近。原来是一支商队。
沙蛇见有人靠近,胆气也壮了几分,道:“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少侠身手了得,可在这沙丘之上,还得收敛几分。我在这儿摆了二十年茶摊,谁不给罗少帅几分面子?今日之事若传了出去,罗少帅面上须不好看——
“我明白了。”江晨望著打马靠近的几名骑手,点了点头。
沙蛇得意地吐信:“少侠既然是个明事理的,就把茶钱付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它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身子缠向江晨手腕。
江晨捏住它七寸,像甩鞭子一样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后,这条沙蛇的身子便折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巴下去,彻底不动弹了。
“说来说去,你始终不肯钱买命,那就没得谈了。””
江晨说完,把这条沙蛇丟进了废墟里。
沙蛇眼睛凸出,至死不敢相信这小子真的敢在罗少帅的地盘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