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眸望向江晨,道,“小弟弟,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江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恐惧和悲愤都被他藏在心里,他昂著脑袋,
沙哑的嗓音中蕴含著隆冬的酷寒:“晨曦与浮屠教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
地藏尊者沉默片刻,轻嘆一口气:“这就要问问你那位观音姐姐了!”
“那个刻著我脸的黑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地藏尊者略感意外:“你也知道那个黑盒子?”
她面上勾起诡异的笑容,“想知道答案的话,就乖乖听话,跟隨吾回去看一看就明白了。
“哦这一字出口的时候,江晨身形条然晃动,如闪电般朝前射出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擒贼先擒王!杀了地藏尊者,所有的死灵军团都会隨之灰飞烟灭財“这小子!太衝动了!”苏芸清大惊失色,她本来有心给江晨製造逃跑的机会,然而江晨二话不说就直奔地藏尊者而去,將她的筹划全盘打乱,
江晨此举,分明也是明白她心头所想,故意与她和林曦撇清关係,就算刺杀失败,也不会连累她们二人。
苏芸清望著那个迅疾远去的身影,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大胆!”
“放肆!”
“无礼!””
“找死!”
拱卫在地藏尊者身边的七名男子,有四人动了起来。
十殿阎罗中的四位,每一个都是接近“玄罡”境界的高手,他们眨眼间站好位置,恰到好处地分布在地藏尊者身前,將江晨的去路尽数封死。
原本沉寂的山头,立即成为眾高手气机交锋的战场,一时狂风大作,黑烟翻滚,如同一场暴风雨正在降临。
地藏尊者悬浮於半空,风动影摇,轻盈娇柔,如扶风之弱柳,优美且从容。
她俯瞰著底下那个直衝而来的身影,幽深眼眸中满是戏謔之色,彷佛正看著一只蚂蚁向大象发起衝锋。
七阶玄罡挑战十阶大觉,犹如凡人挑战神灵,可笑又可怜。
江晨本就知道此行是有去无回的搏命之举,他心中也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但这一路的顺利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所谓十殿阎罗,个个都號称上三境高手,却被江晨如砍瓜切菜一般,砍得七零八落。
五官王的“生死印”,挟裹风雷,势大力沉,一印之下,万物归虚!
阎罗王的“幽暗黄泉”,阴暗狠毒,蒙蔽五感,號令万鬼,引渡黄泉!
泰山王的“呼魂大法”,勾魂摄魄,挟带著无数诅咒、虚弱、恐怖的声潮,
彷佛要將人魂魄都震出体外!
楚江王的“惊风泣雨”剑,剑气无边,如狂风骤雨,一剑化万剑,神鬼惊泣,天地失色!
可他们都败了,败在江晨的斩影剑下。
江晨身法如风,化为模糊的残影,明明已经快到极致,却又如轻盈的舞蹈,
电闪星驰,飘忽来去,如鬼如魅,如魔似幻,如露如电,败尽阎罗。
斩影剑长驱直入,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五官王、阎罗王、泰山王、楚江王—个个化为青烟消散。
一步杀一人,六步之后,七位阎罗中已倒下了六位。
楚江王垂死之际,“惊风泣雨”剑闪电般刺入江晨的胸膛,意图与江晨同归於尽。
江晨的身影却如泡沫般破灭一一原来那只是一个留在原地的残像。
他的身形在另一旁凝实,如鬼魅般冲向剩下最后一名挡路者。
那是一名身穿红衣、个头矮小的童子——转轮王。
他的气息,恐怕是这七人中最弱的,看起来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当对上江晨杀气腾腾的眼神之时,他稚嫩的面庞上甚至闪过了一丝迟疑和恐惧。
但江晨从他身上察觉到一种熟悉之感,剎那之间便明了——
当初在湖边让自己看见幻觉、在半夜入侵自己梦境的那个“阴神”高手,藏在乌鸦身躯中的,就是这傢伙!他险些害得本少侠与林曦自相残杀!
这傢伙看似怯懦无胆,但神通诡异,绝对不好对付!
但此刻容不得江晨迟疑,脚步一证,纵身若流星般直扑过去。
红衣童子非但没有上前阻拦,反而后退了一步。
双方眼神交匯的剎那间,江晨从红衣童子眼中看到了慌乱和恐惧,心头瞬间明悟上一回交锋,红衣童子完败,附身的乌鸦被江晨一剑击杀,阴神也遭受重创,因此心头早已种下了恐惧的阴影。
他根本不敢与江晨正面交锋!
反观江晨凭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