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就能见到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的壮观景象。
但见眼际翠色衣裙飞扬,另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掌及时从旁侧拂过来,抢先一步抓住了宋依依的咽喉。
“晨哥哥,我来替你动手吧!””
云素右手用力,將宋依依的身躯完全提了起来。
江晨皱眉道:“你来管什么閒事?”
云素唇角一扬,展露出如笑:“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一看到这种场面,身体就不受控制。如果换成我自己来动手,就完全没这个问题了。”』
“不用,我自己来,仇人当然要自己杀才痛快!你这个要不得的坏毛病,从今天开始改了吧!”江晨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
“那不行,我这个老毛病改不掉的.—”
“不改也得改!”
江晨冷哼一声,右手电射而出,袭向宋依依的面门。
云素赶忙抬起左臂,轻飘飘的把他的攻击架开了。
两人眨眼间交手十余招,跟上回不同的是,这次全部由江晨进攻,云素一直在格挡。
二十招后,云素飘然退出,衣袂扬起,一边揉著手腕一边道:“晨哥哥下手好重,把人家胳膊都弄疼了。”
“谁让你多管閒事。
说著,江晨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还僵在原地的宋依依的脖子。
“宋姑娘,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宋依依心中一潭死水,一行清泪缓缓滑落脸颊。
“我註定要死在你手里。””
此时此刻,心丧若死也不足以形容她悲哀的心情。她全身无力地朝后仰倒,
淒婉地闭上双眼,不再做任何挣扎。
“唉————”几步外的云素嘆了口气,“晨哥哥,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那么娇滴滴的女孩子,你要是把她杀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是很不利的!
让我来杀多好!””
江晨淡淡地道:“仇家就是仇家,还分什么男女。我一个无名小卒,也不在乎名声。””
这时林曦也走了过来,目光忧虑地看著面前一幕,轻声道:“江公子,请三思。”
江晨眉梢一挑:“你也要阻止我?”
“不,我只是想劝你,如果要杀她,最好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林曦嘆了一口气,“队伍的士气已经很低了,我不希望大家再受影响。”
“你闭嘴!”江晨不耐烦地喝止了他。
卫吉张了张嘴,面对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江晨,像被冻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她当眾陷害我,老子就要当眾杀她,正本清源,念头才能通达!以她这毒妇的血来祭旗,后面的行程才会顺利!”江晨说著,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西华二杰,“你们觉得呢?”
在他泛著血色的凛然目光注视下,西华先生和西华徒弟一致点头,都觉得江少侠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道长怎么看?”江晨朝何半仙望去,“要不要给宋姑娘算一卦,测测她的死期?”
“贫道只算生,不算死—””何半仙汕笑,“江少侠自己做决定吧,贫道都绝对赞成。”
“大家好像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了。”江晨的目光落回宋依依脸上,“经过大伙儿的一致研究决定,宋姑娘,我给你二十息的时间说出遗言。”
宋依依证证地望著江晨,彷佛连呼吸也一同凝固住了。
她失去了开口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沉默。
江晨一边在心中默数时间,一边观察宋依依的表情。
就像猫戏老鼠一样,他希望宋依依能挣扎起来,不管是恐惧也好,悲愤也好,悔恨求饶也罢,只有打破这一潭死水,才好让她受尽折磨和屈辱,这样的老鼠吃起来才有意思,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又开口道:“宋姑娘,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了,你真没有什么话要说?你看看这树林里的阳光,草叶上的露水,还有朵的清香,
你就一点都不感到留恋吗?”
宋依依脸孔僵硬,嘴唇微微颤抖。
她只剩下最后一个愿望,却说不出口。那是残存的媚香在作祟,只不过效果已经很微弱了,被她的羞耻心压了下去。
江晨怜悯地看著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看你这副可怜样子,难怪有那么多人为你求情。你说,我要不要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宋依依眼皮动了动,眼中好像有了一抹神采。
那是一切生灵与生俱来的,对“生”的渴望。如果有希望,无人不贪生。更何况,她內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