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不到,是猫捉老鼠,是在欣赏猎物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艘曾经不可一世的战列舰。
舰体中后段还在冒烟,舰艉的火焰刚刚被扑灭。
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损管队员在火光中奔跑呼号。
海水从破口里不断涌入,舰体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左倾。
扶桑号还能跑,但能跑多远?往哪里跑?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参谋们低着头,舵手看着窗外,航海长拿着铅笔的手在发抖。
所有人都知道,身后那艘船随时可以送他们沉入海底。
但人家不着急,人家在等,等他们自己崩溃。
远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舰首破浪而来。
灰白色的舰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桅杆上的信号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舰舷的水花像两面展开的白色翅膀。
扶桑号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就那么站着、瘫着、靠着。
看着那艘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灰色战舰。
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近乎优雅的速度,向他们缓缓驶过来。
阪匡身的嘴唇终于动了,
他望向北方海天线上那艘灰白色的军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他们……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舰桥上只有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船体钢铁扭曲的呻吟。
与扶桑号上的时机不同,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上,一众人满脸振奋,跃跃欲试。
话筒里面传
“主炮,目标扶桑号,自由射击。”刘德胜干脆利落的下令。
阿利伯克级的一百二十七毫米主炮炮口扬起。
火光一闪,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海面砸向扶桑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