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试射炮弹落下时，许多阵地上的脚盆鸡还在半睡半醒之间。
爆炸声让他们瞬间惊醒，慌忙抓起武器。
“敌袭！炮击！”
“隐蔽！快进防炮洞！”
凄厉的警报和叫喊声在各处响起，但还没等大部分脚盆鸡完全反应过来。
那噩梦般的、连绵不绝的迫击炮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轰！轰！
“八嘎！这……这是什么密度的炮击？”
一个躲在山腰掩体里的鬼子中队长，被外面山崩地裂般的爆炸震得耳鼻流血。
他惊恐地通过观察孔望去，只见视野所及之处，几乎全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覆盖。
炮弹落点极其密集，而且似乎长了眼睛。
专门朝着他们的机枪巢、指挥部、交通壕和屯兵洞砸去。
！”他扯着嗓子对着手下的吼道。
与此同时南山主峰后的第十六师团指挥部内，报告的电文如雪飘来。
“报告！第二大队指挥部被直接命中！大队长玉碎！”
“第三中队前沿阵地全部被毁，伤亡过半！”
“炮兵观测所失去联系！”
“通往三号高地的交通壕被炸塌了！”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惨白，握着一份份求援电文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指挥部里碎石簌簌落下，灯光忽明忽暗，参谋们惊慌失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炮兵联队长带着哭腔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覆盖了整个南山。
我们的炮兵……我们的炮兵还没展开还击，阵地就遭到重点打击，损失惨重。”
这边电话刚放下，另外的电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第三支队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工兵联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第五支队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参谋面对清一色的战术指导，耷拉着脸看向中岛今朝吾汇报：“师团长，敌人火力太猛。
照这样打下去，不用敌人步兵上来，我们的部队就要被炮火炸光了。”
中岛今朝吾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经历过和大毛的几次战争，也算身经百战。
但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如此猛烈、如此精准、如此持久的炮火覆盖。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炮兵火力的认知极限。
这火力是要将整个南山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性打击。
“师团长！必须立刻向镇江荻洲师团长求援，同时向江阴畑俊六司令官报告！”
一个相对冷静的参谋大声提醒道。
。”中岛猛地回过神，嘶声吼起来。
“南山遭遇支那军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火力强度远超预估。
我部伤亡惨重，阵地濒临崩溃，急需增援！急需战术指导！”
镇江城内，鬼子前线总指挥部。
当南山传来第一声炮响，荻洲立兵和所有参谋就冲出了掩体，来到较高的观察位置。
当看到南山那片被爆炸和火光彻底笼罩的区域。
听到那几乎连成一片、没有间隙的猛烈爆炸声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这炮击……”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中岛君……能顶住吗？”
很快，中岛今朝吾那充满惊恐和绝望的求援电报就被送了进来。
看完电文，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歇的炮声，在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固守待援……”一个参谋低声重复着之前畑俊六的命令，脸上满是苦涩。
“在这样的炮火下，南山怎么可能固守得住？十六师团会被活活炸光！”
荻洲立兵脸色铁青，回首凝视了一眼那自言自语的参谋。
但他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参谋说得对，畑俊六的命令是基于一般认知下的“固守”。
不过眼前支那军展现出的炮兵实力，彻底打破了这种认知。
按照这个炮击强度和精准度，南山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会很快。
一旦南山丢失，镇江城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侧翼屏障和高地依托。
也将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直接炮火威胁之下。
也正在这时候，爆炸声戛然而止。
荻洲立兵意识到这是敌人在转移炮击阵地。
”他眉心拧成川字，嘴里念叨：“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六师团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