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车夫摇了摇头,失笑道:“反正何家没有完事,大家伙都没办法通过...”
沉牧闻言,心头不禁感叹,这还没进宣宁府了,就被何家给上了一课。
看来宣宁府的十大势力,当真是权力大到没边啊。
他当然可以带着柴莹绕路通过,但马车恐怕就得被迫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沉牧还是决定再等等,没必要节省这点时间而闹出动静。
就在这时,后方的官道上,十馀人的队伍策马而来,这些人皆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男有女,各个穿着锦衣华服。在这些人身后,还紧紧吊着一群人,显然是随行护卫之人。
他们丝毫没有顾忌官道被封堵,脸上还挂着畅快的大笑。
“先说好了,谁第一个进城,其他人各输十块中品元品。”
其中一名青年,大笑着开口。
“好!”
“好!”
“驾驾驾!”
其他人纷纷应声,马鞭奋力的抽打着座下快马,一路扬起漫天的灰尘疾驰而来。
哪怕是前面官道被封堵,这群人也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反倒是叫嚣着让沿途之人让开,根本没有将这些人的小命放在眼里。“滚开!”
“滚开!”
众人面色大变,纷纷避让至官道一旁,任由那群人策马而过。
沉牧不由看了眼为首的青年男子,对方身穿一袭绣着银光闪闪的白色劲装,面容俊逸,一头长发在快马的疾驰下迎风飘荡。在青年男子身后的男女之中,沉牧还看到了两个熟识之人,赫然便是何琦韵和龙凌霄。
何琦韵落在队伍中间,俏脸绽着自信笑容,一边策马扬鞭吆喝,一边不忘和身旁人谈论着什么。紧随其后的便是龙凌霄,不过此刻他脸上早已经不复曾经的盛气凌人,倒是显得内敛了不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封堵官道的何家人,隔着许远就看到了队伍中的何琦韵,急忙让开一个口子,任由这群人畅通无阻的掠过,接着又重新将官道堵上。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骂骂咧咧起来,显然是对何家人的区别对待倍感不满。
沉牧不用去猜,便明白刚刚过去的那一伙人,应该都是宣宁府十大势力的家族子弟。
“这位大哥,刚刚策马过去的第一位公子,是宣宁府哪家势力的人啊?”
沉牧收回视线,望向车夫好奇的问道。
“还能是谁。”
车夫嘀咕道:“那家伙是宣宁军万夫长季云庵之子季尘寰,据说已经九品易七经,是当前宣宁府年轻一辈里修为最高之人。”说到这里,车夫不禁感叹道:“有个厉害的爹和娘,能少走多少弯路啊,年纪轻轻就瑶迈入八品开脉了,未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定然能迈入六品铁骨。”季尘寰?
沉牧面色一怔,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过他明显是这群公子哥里的头,想必也是宣宁府家喻户晓的人物。
“嘿,还真是没想到,在宣宁府的官道上,倒是把各大势力的未来接班人都眼熟了一遍。”沉牧哑然失笑,又和车夫闲聊了几句,方才折返回自己的马车。
“沉牧,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见沉牧回来,柴莹好奇的问道。
沉牧笑着解释道:“说是何家的元蜂分群,何家的人把官道给堵了...”
“是这样啊。”
柴莹俏脸恍然,笑道:“那咱们就先等等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沉牧点点头,然后又问起刚刚策马疾驰而过的那群世家子弟。
“我鲜少来宣宁府,再加之爷爷是柴家庶出的一脉,我和他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柴莹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就象云龙县林北河之女林舒影,她那一脉也是林家庶出,我们曾在聚会上碰见才熟识。”“整个宣宁府,各大家族的世家子弟,光是咱们这一辈的,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都是嫡子和嫡子玩,庶子和庶子玩,大家井水不犯河...”沉牧闻言,心头不由暗乐。
没想到这宣宁府的世家之间,竟然还有这种隐性的社交门坎。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能理解这种社交方式。
一般而言,嫡子未来会接任各自家族在宣宁府的家主之位,庶子会被分配家族中的具体事务,或是外放到下面的县城。这些世家都已经在宣宁府根深蒂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维持当前这种势力分布。双方身份差距太大,圈子都不同,自然玩不到一起去。
就象他们刚刚口头达成约定,输者掏出十块中品元晶作为赌注,庶出的家族子弟,哪能轻易掏出这笔元晶?两人就这般闲聊着打发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后,何家人收了蜂群,官道终于是再次迎来畅通。
沉牧驾着马车,碾着依稀月色,往宣宁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