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老者的模样,柴迎同面色当即一沉,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嗬嗬。”
柏骁轻笑道:“自然是来和柴兄谈一桩生意。”
“生意?”
柴迎同先是一怔,冷笑道:“恐怕是你自问没法杀了老夫,这才决定坐下来谈吧?”
“但凡柴家来的人是一名开脉武夫,想必柏兄又会痛下杀手。”
见柴迎同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柏骁淡淡道:“柏某之前也曾想和柴昂做生意,但他冥顽不灵,非得试图将此地有玄精铜矿的消息告知柴家。”“真要说起来,柏某出手杀他,也是无奈之举,柴兄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才是。”
“再说了,如果不是柏某,柴兄又岂会有机会来到铜山县暂代帮主一职,同时发现这湖底的秘密?”柴迎同面皮狠狠的抽接了一下。
这真是倒反天罡了,杀了我柴家人,还能把自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嗤笑道:“这么说来,柴某还要感谢柏兄所做的这一切了?”
柏骁目光深邃,缓缓道:“柴昂是柴斗金二房柴迎齐之子,柴兄又何必非得揪着此事不放呢?”说到这里,柏骁话锋一转,幽幽道:“柴兄仔细想想,如果湖底有玄精铜矿的消息被你爹柴斗金、乃至整个柴家知道,你觉得这铜山县的柴帮,最后会不会由柴斗金视为接班人的柴迎贤接手?”
“难道柴兄愿意将这份泼天富贵拱手送出去?”
“就算柴兄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那刚出生不久的孙儿想想吧?”
“柏某倒是不介意,反正日后柴家就算把玄精铜矿从湖底开采出来,照样不还是得和百兵坊合作。”“到了那时,柴兄这即将到手的富贵,恐怕就得为柴迎贤一脉作嫁衣了。”
听完柏骁的这番话,柴迎同面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因为他知道,柏骁所说的这一番话,若是玄精铜矿的消息真被柴家知晓,极有可能成为现实。若是能将这玄精铜矿开采出来,恐怕能抵得上柴家数年的营收,柴斗金势必会让大哥柴迎贤一脉接手铜山县柴帮。这种结果,他是万万不希望看到的。
见柴迎同目光晦涩,柏骁便知道他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柴兄不用着急作出决定。”
柏骁轻笑道:“先回去好好考虑几日,柏某愿在百兵坊恭迎柴兄大驾。”
“告辞!”
话音刚落,柏骁飞身而起,快速远去。
思虑良久,柴迎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沉牧,怅然若失道:“沉牧,老夫已经老了,就算有再多的资粮,这辈子恐怕也难以迈入六品铁骨。”“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关于此事,若换作是你,又该如何处理?”
沉牧不由陷入了沉思,此事确实非常棘手啊。
告知柴家,主家一脉接手,那他们恐怕连口汤都捞不着。
可不告知柴家,和柏骁展开合作。
那对方势必就会因此占据主动权,毕竞百兵坊不论是和谁合作,属于它的利益并不会少。
如果柴迎同想隐瞒消息,不将玄精铜矿的消息告知柴家,和百兵坊共同开采挖掘,那百兵坊势必要狮子大开口进行压价。通过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强行分走大半利益...…
沉牧笑道:“爷爷,我想咱们还有第三条路走。”
“哦?”
柴迎同闻言一怔,好奇道:“什么办法?”
“爷爷,您想想。”
沉牧幽幽道:“柏骁为何要赶来和你商量,甚至是表达合作的意向,而不是和柴家的其他人合作?”“你的意思是,柏骁也担心消息走漏?”
柴迎同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了沉牧话中的深意。
“不错!”
沉牧笑了笑,分析道:“若是我们将此事告知柴家,那柏骁暗中击杀柴昂的消息,就会被柴迎齐知道。”“杀子之仇,柴迎齐岂能善罢甘休?”
“柏骁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发现收购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展露诚意进行合作,同时让爷爷您帮他掩盖击杀柴昂的秘密。”“咱们恰好可以借此为要挟,从云龙县柴帮,让岳父那边派遣信得过的入品武夫秘密赶至铜山县,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开采这个玄精铜矿。”“咱们也不要想着排干瑰丽湖的湖水,就让它保持这个原状,尽可能的做到悄无声息。”
“如果柏骁敢向柴家揭露咱们隐瞒消息,私自开采玄精铜矿的消息,不给咱们赚钱的机会,那咱们就将他暗杀柴昂的秘密告知柴迎齐,想必柴迎齐对他膝下的子孙会非常感兴趣才对。”
柴迎同思忖片刻,皱眉道:“如果柏骁见咱们并未选择和他合作,暗中将消息捅出去怎么办?”“那也无妨。”
“”真到了那时候,大家就是鱼死网破了”
沉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