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时分,沉牧才以不胜酒力为由,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宅院,沉牧冲了个凉,洗去浑身的酒气。
接着又回屋把柴莹伺候满溢后,待她沉沉睡下,沉牧才披上衣裳去往书房。
自云龙县来此,他总算是有了闲暇。
沉牧将油灯置于桌前,然后取出得自古云帆之手的铁块。
看着眼前的铁块,沉牧目露复杂之色。
多少人因它而爆发腥风血雨,又有多少人因它妻离子散。
“古云帆曾说,极玄经是诅咒,能让人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惶惶不可终日...…”“我本以为极玄经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获得其中一册的残篇。”“这是武夫竞相追逐的无上秘法,又有谁能抵御它的诱惑呢?”
沉牧感叹一声,目中的复杂终于转化为坚定。
他深知极玄经是一柄双刃剑。
用得好了,那就是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若是不慎暴露,那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可有剑不用,和没有剑,沉牧更倾向于前者。
不过有古云帆的前车之鉴,沉牧更清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去使用它所赋予的力量。
想到这里,沉牧没再尤豫,将铁块置于油灯前,任由袅袅升腾的火苗对其展开炙烤。
随着铁块受热,其仿佛象是冰雪在此刻开始消融一般,其上的一部分开始变得镂空,变成一个个的蝇头小字。这些小字在烛火的映照下,投射在远处的墙壁上,变成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字。
在最上方,展露出三个大字:极掌经。
“心通双臂,贯达指梢,气血之衢途,劲力之枢,刚柔并济,气血如汞,力贯指尖,意导气随,缓急相宜,双臂揽月,如按浮云...”沉牧聚精会神的默诵着,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字。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沉牧将铁块上的每一个字都记下后,便将铁块从烛火旁取下。
铁块遇冷,仿佛象是又遭遇了酷寒般,重新恢复了原样。
沉牧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心惊。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铁块恐怕也是什么了不得的炼兵材料,在受热状态下变化型状,在遇冷情况下又能重新恢复如初,这等炼兵材料恐怕也是极其珍稀的宝物。
沉牧心神沉入脑海中,只见武道树上已经重新长出一道枝权。
“咦?”
看着这道枝权,沉牧心头不禁惊疑一声。
这枝杈赫然是一道呈现出灿金色的虚幻状态,其上只有一片虚幻的黄金树叶。
“可惜,这极掌经只是一本残篇。”
沉牧眼中泛起一丝遗撼之色。
若极掌经是完整的,想必武道树关于它的枝权,不止一片黄金树叶。
“就是不知道,需要耗费多久时间,才能将极掌经给修炼入"门..”
沉牧收起心神,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在手中的铁块上。
铁块的背面,被纹刻着山川沼泽,同时还被突兀的设置了一颗星点。
“想必这颗星点的具体位置,就是极掌经全篇所在的位置?”
沉牧眉头微蹙,心头有些不解。
这个拥有极掌经的家伙,为什么要将极掌经的入门篇通过篆刻在铁块上宣扬出去,同时又留下相应的地图,让人去找寻?此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所留下的铁块,是只有一块,还是数块?
沉牧隐隐意识到,可能事情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对方留下铁块,或许是担心极掌经从此失传,也可能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他手中铁块遗失,那岂不是再无人能找到极掌经全篇所在位置。
按照这个想法来推理,或许这铁块所记录的入门篇极掌经,也并不是单一的,说不定在这世上的某一处,还有其他人得到此物“如果我手里的铁块并非孤品,那是否说明,其他人也可以通过铁块,获取极掌经的入门残篇?”“这个极掌经的真正拥有者,莫非是觉得无趣,死了还想戏耍旁人?”
沉牧苦笑着摇头,接着取来纸笔,将铁块上的山川沼泽给完整的拓印下来。
“怪不得古云帆会从白虎道逃至云州境内,整个大虞王朝,龙陵道的地形大部分局域都是山峦耸立,倒是和这铁块上的山川沼泽地形极其相以....”“他来龙陵道,恐怕也是存着找到地图的星点所在位置,继而获得完整的极掌...”“只是就算极掌经在龙陵道境内,整个龙陵道坐拥四州潦阔疆域,这地图所给出的提示也未免太少了。”沉牧眉头紧皱,心头暗道。
谁也不知道当初留下这铁块的极掌经拥有者,距离至今已经多少年了。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