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帮的诸多香主,坊主,曾经和赵澜打过交道的帮众,皆是一一登门焚香拜祭。
清晨,沉牧乘着马车,载着赵澜的棺木,一路往百馀里开外的暗夜湖方向驶去。
直到傍晚时分,沉牧才终于是赶到暗夜湖。
暗夜湖占地面积达百馀里,一眼望去湖面与天际交汇,湖水远远看去宛若被墨汁浸染而成的深潭,神秘、深邃。
若是从极高的天际往下俯瞰,便会发现暗夜湖神似一只巨大的脚掌印,象是有神秘强者一脚重重踩下,在后续数千年的灌溉下,形成了当前看到的暗夜湖。
夕阳撒在暗夜湖的湖面,为它披上一层厚厚的金纱。
湖畔依稀有人在垂钓,形成了一副生动立体的人与自然画卷。
沉牧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暗夜湖,还有这美不胜收的景象,让他差点忘了此行的正事。
关于暗夜湖的事迹他听说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到此处。
“赵老,您还真是会给自己挑地方啊。”
沉牧不由回头看了眼安放赵澜尸身的棺木,不禁感叹一声。
“托您的福,我也算是领略了一番暗夜湖的景象。”
他驻足欣赏了一番,然后一路来到暗夜湖西面的翠林谷。
翠林谷不过方圆十馀亩,其内翠竹郁郁葱葱,一由个翠竹搭建而成的竹屋坐落其中。
而在竹屋前,两座被没有任何杂草的坟茔展露在沉牧眼中,显然经常有人过来除草。
“爱妻席素素之墓”
“爱子赵子昂之墓”
沉牧扛着棺材走上前,看清了坟茔前将两块墓碑上的墓志铭。
而在席素素的坟茔前,还挖着一个深坑,足够埋下一副棺材。
深坑里杂草丛生,沉牧目露复杂之色。
或许在许多年前,赵澜就已经作好了随家人而去的准备,已经提前给自己挖好了墓穴。
沉牧取出铁锹,没用多久时间,便将坑中的杂草清除干净,然后将赵澜的棺材放入其中,用泥土搭成第三座坟莹。
接着他取出玄阳,在席素素那块墓碑上,刻下赵澜之墓。
“赵老,席婶,赵叔,您一家三口也算是团聚了。”
“赵老,您放心,我会带着你的老伙计,去看看武道更高处的风景。”
“以前一直约着来暗夜湖钓鱼,没想到第一次来这,却是以这样一种形式————”
站在三座坟茔前,沉牧眼中泛起感慨。
本是寂静无风的傍晚,突然掀起一阵微风,摩挲着谷内的竹叶沙沙作响,象是赵澜对他这番话的回应。
安排完赵澜的身后事,沉牧不由看向不远处的竹屋。
自添加柴帮以来的一年多以来,他从未休息过一天,每天都是在克苦的修炼中度过。
随着赵澜在此次赌斗中死去,沉牧第一次感觉来自精神上的疲倦。
他突然想好好的休息几天,就在眼前的暗夜湖。
推开竹棚的大门,其内一应家具都是用翠竹打制,此时已经积了层灰。
墙上放置着数柄鱼竿,可见是赵澜来暗夜湖垂钓时,特意放置在这里。
沉牧去暗夜湖打了桶水,将竹屋里摆放的家具擦了一遍。
打扫往竹屋,夜幕已经降临,沉牧坐在屋前,将玄阳搁在一旁,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今赵澜因复仇而死,元锦房的坊主位置因此空缺了出来。
沉牧不得不考虑,要不要趁此机会,占下元锦房坊主的位置。
入品武夫,在整个柴帮也不过几十人,都是一个箩卜一个坑。
根据沉牧得到的消息,除了元锦房的坊主,就只剩下南风坳元田的坊主。
南风坳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肯定免不了各种繁琐的事情。
反倒是元锦房,早已经成立多年,坊主几乎是占着位置领空饷,根本没有多少事情。
现在的他,手里有着二万两的银子,短时间内不缺修炼资粮,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将银子兑现成修为,元锦房坊主的位置,无疑是最合适的。
想到这里,沉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待赶回云龙县,便去香火房检验修为,顺势接下元锦房坊主的职务。
“真是没想到,这暗夜湖附近,竟然还有这样一片竹林,真是好美————”
“林小姐,据说这片竹林,是云龙县的一名武夫,因爱妻喜竹,特意栽种于此,这翠林谷还有一个无人居住的竹棚,恰好咱们今晚可以在此落脚,明日再折返云龙县————”
“咦,林姐姐,你看这里怎么立着三座坟,好象有一座还是刚立的,咱们今晚住在这里,岂不是膈应的慌?”
“林小姐,你若是不喜,要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