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老弟下面的人也说了,这名劫镖人,左臂受了伤。”
“不如这样,柴兄召集帮内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也算是给老弟一个交代。”
“交代?”
柴颂冷笑道:“仅仅只是因为劫镖者动用伏魔刀诀,左臂受了伤,裘兄就兴师动众的上门来讨要公道。”
“那谁来给柴某一个交代?”
“至于裘兄所说,让柴某召集下面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来自证清白,裘兄是想把柴帮脸面置于何处?柴某恐怕是恕难从命。”
不论是行走江湖,还是盘踞一地发展产业,首重的便是脸面。
若是今日真召集下面入品武夫自证清白,以后在这云龙县,柴帮势必会沦为他人茶馀饭后的笑谈。
故而今天就是撕破脸,柴颂也不会作出这自毁声名的举动。
当然,之所以拒绝,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柴颂深知今天不论如何,都绝对不能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哪怕因此撕破脸。
裘卓群闻言,面色也不由一沉。
“柴兄,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但现在发生了,自然要努力挽救。”
裘卓群轻笑道:“柴兄,不如这样,若劫镖者不是柴帮之人,那老弟愿包下云龙酒楼给柴兄赔礼道歉......”
“哼。”
柴颂冷哼一声,淡淡道:“裘兄这桌酒还真是值钱呐。”
听着柴颂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语,裘卓群不禁脸上有些泛热,尴尬的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直都将视线放在桌上茶水上的王茂,终于是抬起了头。
“柴兄,咱们都是在云龙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何必要闹得这么生分?”
王茂轻笑道:“就如裘兄所说,此事事关重大,谁也不想闹大。”
“偏偏在整个云龙县,只有柴帮有伏魔刀诀,而镇远镖局被劫也是在云龙县境内。”
“如果只是普通的镖物,大家伙自是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可其内拥有锻造玄兵铠的材料,若是流失到江湖上,势必会引发一阵腥风血雨,这是朝廷绝对不容许的事情。”
“若是柴兄不加以配合,恐怕呆会来登门的,就是云龙营了。”
听到云龙营三个字,柴颂面色陡然一变,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堂主,此刻亦是面色铁青。
王茂这番话,无疑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了。
在整个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中,云龙营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云龙营千夫长龙啸,亦是整个云龙县唯一的七品武夫,同时在他摩下十位百夫长,亦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在之下更是高达百名九品易经校尉。
如此强悍的武力,几乎可以说,能横扫城内其他八大势力。
大虞王朝以武建国,也以武治国,通过在各地驻扎军营,来维护朝廷的统治。
也正是借助这一支支地方效忠于朝廷的军队,才能让大虞王朝建国千馀年来,各地虽是时常闹出动乱,都无法撬动朝廷的根基。
同时驻扎在各地的军营,也能维护地方的安定,让衙门得以顺利维持运行。
“王捕头,你是在威胁我?”
柴颂面沉似水,直勾勾的盯着王茂。
虽同为八品开脉,但在这个境界依然有着强弱之分。
真要打起来,柴颂有把握将王茂击毙在此。
但王茂若是身死,那县衙自然就会将此事知会军营,等待柴帮的,恐怕就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此时站在柴颂身后的蔺紫峰三人,亦是面色不善。
三人各自作出戒备姿态,颇有柴颂一声令下,就要在这聚英堂展开一场混战。
整个聚英堂内,在此刻就尤如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即会迎来爆炸。
“威胁?柴帮主恐怕是误会了。”
看着柴帮众人面露不善之色,王茂摇了摇头,失笑道:“王某只是在提醒柴帮主,不要让事态再继续扩大了,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哼。”
柴颂冷笑道:“叫你一声王捕头,无非是因为你身后站着云龙营,但柴帮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说到柴帮”二字时,柴颂也刻意加重了语气。
显然柴颂也是想借此告诉对方,你身后站着云龙营,但我身后也站着府城的柴帮。
真要闹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府城的柴帮或许会畏惧军队,但想要杀你一个捕头,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于裘镖头让柴某召集下面武夫展露左臂,以示清白的做法,恕柴某难以从命。”
说罢,柴颂端起了面前茶水,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王茂和裘卓群面色皆是一沉,似是没想到柴颂竟然如此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