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好可见玉盘叉手而立,而日藕瞧见她身后无人时,徐徐起身道。
“玉盘姐姐,你这倒是冤枉我们了,不过是休憩片刻罢了,总好比,有人一直……养疴避事好。”
“是啊是啊,我们呐,方才做活尽心尽力,不少女使为证,你说,是不是?”
时莲紧随其后辩解着,声音忽大起来,叫住一持着棕刷的粗使女使,见人人微言轻,便欲以此暗中胁迫。
可那粗使女使亦瞧见了水断栩,不免进退维谷,眼神飘忽,一会落在时莲身上,一会落在水断栩身上。
“问你话呢!你往竹林瞧是何用意?竹林处还能有人不成?”
时莲到底是沉不住气,自觉不应被一个粗使女使怠慢,遂趋跄而行,直奔竹林。
“我倒要瞧瞧,何人在此……娘子?”
时莲看清何人后,气焰顿消,毫无方才跋扈之态,双手交叠着,不断瞥向日藕的方位暗示着。
可惜,她未明了,仍旧大言不惭道。
“竹林究竟有何人至你如此?时莲,你还是过于胆小如鼷,莫论何人,纵使是娘子我亦然……娘子?”
时莲见状,认命般阖上双眸,含唇而立。
日藕匆匆赶至,与时莲神色有所不同,她当即卑躬屈膝道。
“娘子,您瞧暑气袭人,不如奴婢去斟茶,如何?娘子瞧着面色不佳,定是暑气所致。”
“是啊是啊,娘子……”
水断栩见二人奴颜婢膝之模样,只觉可笑,心中想法逐渐被应证着,不过,还不够。
“不必,有差事需遣得你们,表兄着了风寒,你们去药局,抓几副药来。”
说罢,二人先是一怔,方才分明犯大不敬之事,合该惩处一番,可……竟还遣她们二人差事?可随之窃喜着,齐声应下,便趋步离去了。
“娘子,方才她们二人都如此……为何不惩处?”玉盘来至她身侧,仍旧忿然着。
“今日不算炎热,备好帷帽,随我去市肆。”
“娘子!”
见水断栩并未理会,玉盘只能顿足泄愤,回身一转,仍是备好帷帽跟随着。
水断栩换了身素净些的藕色衣裳,带上帷帽,往市肆而去。
她并非言明去何处,总归在途中,隔着帷帽瞧见不远处前面铺子牙婆,她倏然开口问询道。
“前些日子那囤积居奇的牙婆,如今可还在狱中?”
“奴婢回府便遣杂役去打听一二,不过……娘子怎好端端想起此人?”
见玉盘问起,水断栩念着,总归是要遣她去行事,见周遭并无途人,便言说一二她的计谋。
“娘子!此事……”玉盘连忙环视周遭,稍稍放下心后,轻声又携焦灼道,“娘子,此事凶险,若是被发现……”
“无妨,事成后,她自会在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抚好玉盘后,二人复行,风簌簌,吹起面纱,亦是因此,令她瞧见了正准归家的春月。
“水娘子?”
二人皆瞧见了彼此,见春月手中持着布料,她便顺口问起,春月闻言应答道。
“我家相公近日衣裳破了,除了皂衣……亦无旁的衣裳,遂念着,再制一件来。”
“说来不怕娘子笑,但確为怪异,我家相公纵使衣裳穿旧,亦是不会丢弃,可此回我皆未瞧见是破成如何,本念着打个补丁,他却扔了不肯告知我半句。”
闻言,水断栩只当是叙寒温,便与春月话起桑麻,待言说一会后,春月倏然问询道。
“水娘子今日是有何事?一话桑麻我便喋喋不休,烦水娘子听这些了”
“无碍无碍,我今日实为家中人着了风寒,我为其去药局抓几副药去,既春娘子亦要归家,便就此别过。”
待目送春月离去后,水断栩隐隐间总觉不对劲,可自己言不出是何处不对劲。
“娘子,您看!是日藕与时莲!”
水断栩思绪被搅乱,循眸光看去,果真是这二人,正慢悠悠地挪着步子,手中各拿了些吃食。
“玉盘,你先去药局,我去瞧瞧。”
“是。”
玉盘离去后,她悄然靠近二人,不远不近,恰能听到二人所言。
“日藕,你说我们这样有意耽搁,娘子不会怪罪下来吧?”
“你啊,不会细细想想?那玉盘今日面色不佳,定是在娘子那被训斥,我们那安神香还是有用的,早就瞧那玉盘不快了,仗着双手受伤,便避事。”
“再者,今日我们在竹林旁如此皆无事,娘子自己寄人篱下,怎好为难我们呢?”
“不过事关世子,旁的事还好耽搁,此事若是怪罪下来,娘子要是全怪罪于我们,万一……万一沦为粗使女使可如何是好?”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