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寨里的宾客来来往往,敬酒说笑、谈天打趣,喜庆的氛围从未断过。
云彩和阿泰全程礼貌待客,温柔得体,一对新人被众人簇拥着,全是安稳美好的模样。
胖子全程陪着笑脸,有人敬酒便接,有人说笑便应,看上去和寻常贺喜的客人没有半点区别。
他整天都是举止大方,谈吐坦荡,谁都看不出他心底压着沉甸甸的酸涩与遗撼。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天边晚霞褪尽,持续了一整天的订婚宴席才算彻底落幕。
云彩送着最后一批邻里出门,转头看向准备告辞的六人,眼底带着温柔的谢意。
“谢谢你们。”云彩的声音很轻柔,她目光在胖子身上停留半秒,最终还是立马移开。
简单道别过后,六人不再多留,转身顺着小路,朝着木屋的方向折返。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瑶寨彻底安静下来,晚风穿过山林,呼呼作响,带着深夜山间的凉意。
回去的一路,没人开口说话。
整条小路上安静的过分,气氛也有些低沉凝滞,自然,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胖子。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撑了整整一天,都在故作坦荡,此刻热闹结束,怎么还会强撑着欢快的情绪。
一路沉默无言,众人很快回到了小木屋里。
只是刚踏入屋内,关上木门后,紧绷了一天的那根弦,终于在胖子身上彻底断裂。
吴邪一秒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胖子,借着灯光,清淅的看见对方眼框通红,两行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滑落脸颊。
白天死死忍住的情绪,在无人的夜晚、在最熟悉的几人面前,彻底绷不住了。
看见这一幕,吴邪心头一软,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拍着胖子的后背,低声安抚。
“没事了胖子,没人了,想哭就哭吧。”
短短一句宽慰,成了压垮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胖子再也撑不住了。
他所有的坦荡、故作洒脱全都尽数崩塌。
很快,紧绷的肩膀猛的颤斗,下一秒竟直接弯腰低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有些粗哑,胖子心里的酸涩与难受,全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哭得毫无形象,象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声声哽咽,听得人心头发沉。
屋内其馀四人没有人上前劝阻,全部安静伫立在一旁,默默陪着他。
他们都懂,胖子憋得太苦了。
所以,今夜痛痛快快哭一场,总比日日憋在心底、郁结难散要好的多。
此时此刻,胖子毫无顾忌的大哭了许久,哭到嗓子沙哑、眼框通红、浑身脱力,最后才慢慢停下哭声,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他整个人彻底放空,无力地倒在床上。
吴邪见胖子情绪稍稍平复,便倒了一碗温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缓一缓,哭出来就好了。”
看见水碗,胖子默默抬手接过,他低头小口吞咽,眼睛因为哭已经肿的不行。
但就在这一刻,屋内空气骤然一冷。
原本寻常平静的夜色里,悄然窜入了一缕极淡的气息。
这气息隐晦,带着熟悉的感觉,就象是似曾相识。
一直静默站在一旁的张迟渊,眸光骤然一沉。
下一秒,他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双眼猛然抬起,直直望向屋外的漆黑之中。
“迟渊。”
张起灵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异动,立马朝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随后,黑瞎子和解语臣也瞬间警觉,收起放松的状态,神色警剔的看向屋外的黑暗。
“有东西。”张迟渊眉头紧蹙。
“是人?”解语臣沉声追问。
“不清楚。”张迟渊摇头,他总觉得外面的东西是想要将自己引出去。
但他不打算真的出去,而是抬手摸出随身的手电筒,指尖按下开关。
等光束缓缓扫过黑暗片刻后,在阴影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显现。
那人衣衫褴缕、满身破败,浑身的衣料磨得零碎,头发十分杂乱且遮住大半面容。
外面的身影看起来枯瘦僵硬,静静站在黑暗深处,一动不动地盯着木屋方向。
隔着一段夜色距离,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凝重。
看见这场景,吴邪立马警剔,他低声开口,“那是什么人?寨子里的村民?可不对劲!”
胖子也收起所有低落情绪,擦干脸上泪痕,死死盯着暗处人影道。
“这不会是墓里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