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青梅竹马
    “老巢”已经歇业许多天了。

    墨色的大海,墨色的天,无边的沙滩上卧着墨色的三角形轮廓,封印一隅海风,封印一方自由。

    虽然只有几步路,林宫鹤在嬴启孜大衣外面加了一件防风的披风,这才让她下车。

    “吱呀——”

    “啊!你别过来!”

    地下室的入口被林宫鹤掀开,合页发出响动,吓得地下室的人厉声尖叫,蜷缩在发霉墙角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

    林荫荫的身体是紧张的,意识却是模糊不清的。

    林荫荫疯了。

    “你先在旁边等一下,别让林荫荫看见你,她不需要再受刺激了。”

    林宫鹤照做,站在地下室最后一阶台阶上,看得到嬴启孜和林荫荫,林荫荫却看不见他。

    嬴启孜开始了她的催眠。准确来说,从林荫荫在后台假模假样给嬴启孜道歉时,催眠就开始了。

    “冤有头债有主。”

    那是一道心理暗示。

    嬴启孜的催眠学从赛普里斯,她学的时间不长,做不到像赛普里斯那样能直接催眠一个正常人,她需要在一个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进行催眠。

    韩添翼将林荫荫给的房卡交给嬴启孜后,嬴启孜便有了计划。

    她让韩添翼假意赴约,实则等在酒店套间里的是包硕。

    漆黑房间里早就被布置好了各种道具和机关,包硕猴急地拉她发生关系,林荫荫根本注意不到房间的异常。

    待林荫荫睡着,躺在她旁边的会被换成扮成林宫鹤模样的林宫蝉。

    林荫荫害死冼庆鸿和她父亲害死林宫鹤这两件事情是林荫荫的心理阴影。两个与自己干系密切的死人亲自来讨债,任谁都会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几天过去了,林荫荫仍仿佛轮回在被讨命债的阴影里。

    嬴启孜走到林荫荫的正前方,隔着铁栅与她相望。香槟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林荫荫的眼睛。

    “你是……”

    林荫荫瞳孔一缩,还没说完,思绪便被一阵声波勾去。

    嬴启孜手上拿了一个球壳形状的东西,球壳底部开了个孔,像一个乐器,刚好能被包在掌心里,被指腹敲击。

    啵——啵——啵——

    ……

    “你回到了七年前,”嬴启孜微降了声调,声音恬淡惑人,“回到七年前国际音乐交流会的那一天……”

    林荫荫视线发直,瞳孔随着声波一收一缩。

    “那天天气不错,正值夏尾,阳光热烈,桃渡河水清凉。”

    林宫鹤看着眼前这一幕,听到嬴启孜的话,双眸微垂。

    那年夏尾,阳光热烈,桃渡河水清凉。

    白衬衫的少年撑坐在青石板砌成的河岸边。飘着花瓣的河水离鞋底不到二十公分,墨绿的河面下,鱼儿稍微甩个尾,便溅起滴滴水花。水滴跃上黑色皮鞋,像星星一样闪一下光,便溜溜地滑下,又隐没在清凉的河水里。

    杨柳垂髫,挡不住夏日的热烈,斑斑光影在少年银色的面具和修长的身形上雕花,似一尊矜贵的温玉。

    清风附和蝉鸣,束柳轻摇,少年抬起一只手挡了挡晃动的光影。

    他微微侧头,对上不远处的一抹青绿。

    女孩一身青绿旗袍,皮肤白皙如玉。淡青色的面纱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香槟色的杏眸,干净明亮。

    女孩看到男孩望来,下意识摸了摸脸,怕花了妆,感受到面纱的丝滑,娇俏地嘲笑了自己两声。

    她朝男孩走去,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快了两分。人在衣中晃,藏金的面料闪着粼粼的光,似把桃渡河水披在了身上。

    “嗯……独揽梅花扫腊雪!”

    男孩定定地望着那一双褐眸,好看的唇角微扬,磁性的嗓音染着一番沉着的少年意气:“细睨山势舞流溪。”

    “H先生!呵呵,原来你不是怪叔叔啊!”

    女孩扶着林宫鹤伸过来的一只手臂在他旁边坐下,脚后跟轻轻蹭了蹭石板缝间毛茸茸的青苔。

    林宫鹤失笑,“原来你也不是小学生啊。”

    “我哪里给你小学生的感觉了?我很成熟的好不好!今天我都十八岁了!”

    女孩穿得一身恬静淡雅,性子却是有些咋咋呼呼。

    “今天?”

    “嗯嗯,游子归乡,这个成人礼是不是很棒?”

    “嗯,很棒。生日快乐!”

    “谢谢!”女孩开心得杏眸弯成了月牙状。

    “我的场次在十点半,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等会儿一定要来看哦!”

    “一定。”男孩回答得坚决。

    “诶?你也戴着面具?你也有参赛吗?哪一场?怎么不邀请我?我都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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