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他面前,手持纯阳剑,身穿青道袍的老道士……
除了吕洞宾还能有谁?
他手里的纯阳剑,剑尖还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路西法,剑身清鸣未绝。
“吕仙师……”
“真是好兴致啊。”
此言一出,道士和鸟人同时一愣。
地上的路西法在看到陆川的瞬间,脸上竟出现了一种看到救星的救赎感。
他拼命挪动身体,爬了过来。
“魔,魔头!”
“我还有用,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可以为你效力,求求你快让他停手,再打下去……”
“我连地狱都回不去了!”
看到这位高傲的地狱之主,竟然在向自己求救……
陆川笑了笑,只觉得无比讽刺。
而吕洞宾在看清是他后,脸上严厉之色却没有消退,反而眉头一竖,冷哼一声。
手中纯阳剑竟是隐隐对准了陆川!
“哼!小子,你竟然还敢在贫道面前现身!”
吕洞宾语气不善,大有要连陆川一起教育教育的架势。
毕竟,无论怎样……
是陆川杀了他,将他扔到了此处。
“小子,贫道看你也是被毒害得不轻!”
“这才多少岁月不见?怎就变成了这般歹毒心肠、行事乖张的魔头做派?!”
他越说越激动,纯阳剑气吞吐不定。
“几百年前,那个与为师并肩斩妖除魔的仗义侠客,去哪里了?”
“当初,那个路见不平、仗剑相助的正义之辈,又去何处了?”
“你,你能不能给为师找回来啊?!”
吕洞宾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痛心疾首。
尤其是回想起在《八仙煮海》副本里,陆川视亿万水族生死于无物,为达目的不惜焚天煮海的手段……
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徒弟……
是不是被什么域外天魔夺舍了,或者修炼了什么邪功!
“恩?!”
陆川却被吕洞宾这一连串长辈式失望和正义拷打弄得有些发懵。
他眉头微皱,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吕仙师,您暂且息怒。”
“首先,你似乎认错人了。”
“你既不是吕育良,我也不是什么陆同伟。”
“其次,您说的正义、热血这两个词……”
“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川是真的感到困惑。
从进入游戏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首要目标就是生存、变强、掌控命运……
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牺牲一切可牺牲的来达成目的。
正义?热血?
那是英雄的奢侈品,不是他该考虑的。
而他想起在《八仙煮海》里,吕洞宾初次见到他时,那种一见如故的笑容……
回想起在自己可能因为煮海遭受天庭惩罚时,吕洞宾毫不尤豫的维护关怀……
那分明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感情。
这让陆川无比好奇,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吕洞宾会喊自己徒弟?
然而,下一刻。
吕洞宾听到陆川的话后,非但没有释然,脸上反而露出更大的不解。
哒哒。
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陆川。
尤其是在看那对眼睛。
然后又看向他腰间佩剑,感受着某种气息……
吕洞宾眉头皱起,眼中出现了一丝莫名的恍惚。
“万里……”
“你都忘了吗?”
什么?!
听到万里两个字,陆川顿时一震。
万里?
吕洞宾的徒弟?
他竟然把自己认成了李万里?!
很快,吕洞宾再次细细打量起来。
“这双眼睛……”
“内有血色六角星,不会错,一模一样!”
“还有这把剑……”
吕洞宾看向陆川腰间悬挂的天帝剑上,眼神微微一亮。
“剑意厚重,王道煌煌,隐有帝威……”
“正是你的那把佩剑!”
“等等,似乎又有些不同?”
吕洞宾摇了摇头,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还有你身上那股气息……”
“厚重古老,似乎来自人祖……”
最终,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