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岳与苏伯渊及三位长老达成共识后,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他将负责阿火和蛮子叫到一旁。
此刻。
阿火和蛮子如同惊弓之鸟,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岳目光冰冷扫过两人,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这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最后机会。”
“从现在起,给我盯紧剩下的三位长老,特别是这位四长老苏永福。”
“寸步不离!”
“哪怕他上厕所、睡觉、玩女人,你们的眼睛也不能离开他!”
“若是再出半点纰漏……”
阿火和蛮子浑身一颤,连忙赌咒发誓。
“卫老大放心!”
“我等就是拼上性命,也绝不让长老们掉一根汗毛!
“再出事,我们提头来见!”
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出意外。
卫岳淡淡嗯了一声,挥挥手。
“去吧。”
“我要静心凝神,为可能的大战做准备。”
他需要时间蓄势,将自身剑意调整到巅峰状态。
他总有种直觉,这次的敌人,或许不仅仅是绣楼里那个怨灵那么简单……
黑暗中似乎还有别的眼睛在窥伺。
阿火和蛮子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守在了长老们休息的厢房外廊下。
“呼……”
两人背靠着柱子,长长舒了口气。
但神经依旧紧绷,眼神扫视着四周,真可谓是草木皆兵。
……
密室内,气氛却并不和谐。
苏伯渊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长老是个暴脾气,攥紧拳头,忧心忡忡地开口。
“大哥,这些外来的高人……似乎也靠不住啊。”
“老五、老六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
三长老是那个瓜皮帽,接口道。
“就是!”
“而且他们总打听绣楼的事,莫非……知道了绣楼底下的秘密?”
苏伯渊烦躁地打断他们。
“够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撑过这六天!”
“只要镇灵符到手,激活大阵,一切就都能挽回!”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贪婪和恐惧的复杂神色。
“唉,绣儿是我最后一个嫡女……”
“十年之期已到,槐神索要祭品,我苏家如今……”
“哪里还有合适的血脉献祭?只能指望用这四灵符咒,尝试彻底解开槐神的封印,借助他的千年妖力……”
“或许能一劳永逸,保我苏家世代昌盛!”
二长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这……这是与虎谋皮啊!”
“万一失控,苏家倾刻间便是万劫不复!”
苏伯渊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万劫不复?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若不是靠着槐神镇压,用那些贱婢的魂魄制成护身法器,我们早就被那些冤魂厉鬼生吞活剥了!”
“这些年享受的富贵,哪一样不是用命换来的?!”
三长老阴恻恻地帮腔。
“二哥,大哥说得对。”
“成王败寇,想要千秋基业,不冒险怎么行?”
“成了,苏家便是这血槐镇真正的万年世家!”
“输了……大不了卷了细软,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至于外面那些所谓高人……”
他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被咱们当枪使,还以为是行侠仗义呢!”
苏伯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直坐在角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停抓耳挠腮的四长老苏永福。
“老四,你怎么说?”
苏永福正浑身不得劲,赌瘾上来如同百爪挠心,闻言没好气地回道。
“啊?说什么说?”
“反正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我说……哥几个难得聚这么齐,干坐着多没劲?”
“要不……搓几圈麻将?”
苏伯渊和另外两位长老脸色顿时一黑。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想着赌?
“滚!”
苏伯渊气得胡子直翘。
“要赌滚去后院找那些女眷赌去!别在这里碍眼!”
苏永福碰了一鼻子灰,嘟囔着。